服裝節的第一天,主要是各種冠服的展示。
除了一些新品類外,大部份服飾人們都曾見過,甚至一些人還會覺得很熟悉。
不過即便如此,如此多的冠服的展示,還是讓人們大開眼界。
放在尋常的時候,普通人哪里能見到這么多服飾!
尤其被人津津樂道的,是展示冠服的男女模樣都很俊秀。據說是特意挑選出來的,被皇帝稱為模特。
服裝節還沒結束,就有很多人打聽這些模特出自哪里。在得知大多是出自音樂學堂后,這些人嘆息不已。
作為內廷和禮部合辦的學堂,音樂學堂的名氣很大,是大明培養音樂人才的最高學府。負責為樂府、教坊司、皇家樂團等機構輸送人才,由這些機構一并護著。
尤其讓人注目的,是音樂學堂之中,有一座女子學院。它是京城之中,僅有的兩座女學之一。而且和女子學堂一樣,是由皇后舉辦。據說皇后在用這座學院,培養進獻給皇帝的女人。
再不知死活的人,也不敢去這座學堂搗亂。否則說不定就會惹到未來的妃嬪,給自己帶來禍患。
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雖然不敢去招惹,卻擋不住他們議論。
陳子龍在最后的集中展示時,便指著一個極為出眾的女子,向自己旁邊的張溥道:
“天如兄,你看那個女子,是不是有些熟悉?”
“好像曾在哪里見過,一時難以記起來。”
張溥看了一下,也覺得有些熟悉。
不過他一時間同樣沒有想起來,直到被旁邊的樂聲驚醒后,才猛然道:
“是徐佛的弟子,咱們去年拜訪皇家樂團時,恰好在那見過的。”
“她唱的那段《女狀元》,可真是讓人印象深刻!”
“難怪她穿著搭配狀元冠服的命婦服飾,眼睛卻總往狀元身上瞅。”
去年在皇家樂團的一次偶遇,幾人都對那個身形弱小、卻有一腔豪氣的女子印象深刻。
陳子龍這時也想起了她的名字,恍然道:
“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徐佛的弟子,柳隱柳如是。”
“沒想到不過一年,竟有這么大的變化。”
如果說去年的柳如是,還只是一個女孩的話,今年就可以說長成了姑娘。雖然還沒有完全長開,卻已能看出將來是什么樣。
這讓他們不由感嘆,徐佛不愧是徐佛,培養出這么出色的弟子,以后老了也有保障。
這個柳如是,明顯未來會比徐佛更漂亮,可以說是絕色。
如果再有一些徐佛的才藝,名聲超過徐佛,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若非此人已經被招入皇家樂團、還被送去女子音樂學院學習,說不定兩人就會去搭訕,展示下才子的風采——
想來,這個唱著《女狀元》、艷羨狀元冠服的女子,會對他們這種才子更喜歡。
——
柳如是確實極為艷羨旁邊男子穿著的狀元冠服,因為她最初申請的,就是穿這套服飾。希望能以女狀元的形象,出現在眾人面前。
不過戲劇到底是戲劇,這種展示朝廷冠服的正式場合,是不允許她隨意穿戴的。
最終,她只能穿著和狀元冠服搭配的命婦服飾,陪著狀元登臺。
怏怏不樂的她,總是往那個“狀元”的身上瞅。看得那個男子都有些不自在,還以為自己哪個地方穿錯了。
坐在高臺上的周皇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詢問旁邊的女官道:
“那個女子是誰?怎么老盯著旁邊的男人看?”
“難道女子音樂學院的風氣不嚴謹,讓他們有了私情?”
心里已經在琢磨著,要不要把女子音樂學院,從音樂學堂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