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習慣了在城內討生活的軍戶,主動離開了衛所。一些服役三年以上的,還從京營退了出去。
這自然會帶來短期的戰力損失,導致京營缺額。
但是在有了單發火銃之后,朱由檢也不在乎這一點。
這種超越時代的火銃,給了他遠超以往的信心。
就算整個京營都散了,他也有信心靠著御營和鷹揚軍,鎮壓反對勢力。
——
浩浩蕩蕩的京衛改制開始后,朱由檢才開始著手處理鬧事世官。
這些人被關入詔獄之后,很快老實了下來。不用錦衣衛怎么用刑,就把情況交代了出去。
朱由檢很快拿到了這些人的供詞,以及他們的出身。
看到這些人以分配到大寧五衛的世官為主,理由大多是不想去塞外。
朱由檢既欣慰于他們并不是堅決反對改制,又失望于這些人完全被養廢了,喪失了祖上的勇氣。
靠他們去守邊塞,朱由檢一點信心都沒有,所以他下令道:
“這些人不聽調令還想鬧事,全部降一等級調出京衛,同時罰三個月勞役。”
“沒有其他牽扯的,就這樣整體判決,讓他們以后老實點。”
“牽連到其他罪行的,交給軍事法庭仔細審判。”
抓捕的人太多,朱由檢也不好處置得太狠,免得京城的衛所世官兔死狐悲之下,做出什么事情來。
而且軍事法庭組建的時間不長,沒有那么多法官一個個審判。
只能挑選一些人重點打擊,震懾鬧事的衛所世官。
張維賢也猜到了這個結果,所以當時把這些世官投入詔獄時,可謂毫不猶豫——
因為他知道當今皇帝整體還是寬仁的,很少會把人逼到絕路上。就連魏忠賢的家屬,據說也有人成為世官。
此時他關心的,并不是對這些世官的處置,而是和這些世官有牽連、鼓動他們鬧事的勛貴:
“安遠侯柳祚昌、忻城伯趙之龍泄露機密,應該如何處置?”
“他們向親近的世官,透露了一些消息。”
朱由檢對此毫不猶豫,決定道:
“既然已經在承諾書和會議記錄上簽字,那就按承諾書所寫,把泄密者革職革爵。”
“把兩家的莊田查抄,作為衛所土地分配。只保留祭田一千畝,祭祀祖上功臣。”
“在兩家后人沒有開辟出藩國前,不得繼承爵位。”
這個處置,要比對那些世官狠多了。
因為皇帝對那些鬧事的世官,也沒有強迫他們去海外開藩。
更別說兩家的莊田,被剝奪到只剩祭田一千畝。
如果不想辦法開藩,就是坐吃山空耗光家底。
不過張維賢此時,卻沒為他們說話。因為他知道皇帝正在氣頭上,勸諫也沒有用。
所以他只是拐彎抹角道:
“周都督也牽連到此事,應該如何處置?”
周都督就是周奎,也就是當今皇后的父親、太子的外祖父。
或許是想著皇帝冊封太子后自己即將被封爵,他感覺周家也成了勛貴一員。在一些世官求到頭上時,周奎拍著胸膛答應為他們說項,這也是一些世官敢鬧事的底氣。(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