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充足的士兵來源后,這些樞密大臣在安排京城衛所時,就更加游刃有余了。
尤其是負責衛所改制的袁可立,最想清理積弊建立一番功業,向一眾樞密大臣道:
“親軍三十六衛,自有陛下安排。”
“五城兵馬司下屬的十五衛,就按之前商定的辦法,每衛分配四五百頃土地,編成135名世官和500世襲軍士的簡編衛。”
“五軍都督府八衛,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反正五軍都督府在京城周邊,有不少草場能屯墾。”
“六個匠衛有裝備部和工部安排,天津六衛按地方衛所改。”
“最后剩下的,就是十二個陵衛和大寧五衛。”
“這十二個陵衛,陛下有什么指示?”
最后這句話,是向御馬監掌印李鳳翔說的。
十二陵衛雖然不屬于親軍衛,但是如何安排,顯然需要請示皇帝。
李鳳翔沒有直接回答,詢問袁可立道:
“諸位都是如何打算的?”
“要如何安排天壽山十二陵衛?”
袁可立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朱燮元。
這位長城督師、經常回京管事的樞密大臣道:
“陵衛編制不小,但是缺額甚多。”
“嘉靖年間,便有‘護陵八衛之軍,數不滿萬’之說。”
“嘉靖二十九年草原部族南侵,抵達陵區的東山口,陵衛之眾無一執梃之人以御之。朝廷只能從京營調撥三大支人馬防守紅門、東西山口,因為調度失當,陵區康陵園、工部廠等處均遭到搶掠。”
“事后,朝廷從八個陵衛抽調人員編為兩營,其中永安營4000人,鞏華營3000人。”
“后來又升格為昌平鎮,專管入衛邊兵,防守皇陵,天壽山守備成為昌平總兵下屬。”
這是陵區的大體管理,實際還要更復雜。
那就是因為還有一部分陵軍沒有編入營兵,這些人“買閑掛名,平日不習金鼓”的現象比較普遍,根本無法承擔守衛皇陵的重任。
天啟元年的時候,薊遼總督文球等人對未編入營兵的陵軍實行“更番”法,將他們“與昌平營軍更番上山,一年一換”。
這和當今皇帝推行的“以衛所為兵源,以營兵為戰力”、“一半負責當地守衛和屯墾、一半輪番赴京赴邊”,已經比較相似。
惟一的區別,就是衛所管理仍是舊制。不像當今皇帝,直接把地分給將士做世業田。
所以陵衛的逃亡比較嚴重,世官數量比較多,軍戶數量則只有三成,每衛五千六百人的編制,實際則只有一千五六百人。
對此,朱燮元的建議是:
“天壽山一帶要維護風水和樹木,只能屯墾大約一萬人,再多就要外遷。”
“陵區其實也不需要那么多守衛,朱某以為十二陵衛可改為簡編衛,每衛除了世官外,有五百世襲軍士、五百軍戶即可。”
“這樣一半在陵區守衛和屯墾,一半去昌平鎮當營兵。十二陵衛,能提供六千常備兵力。”
這比之前的永安、鞏華二營提供的七千兵力,要少那么一千。但是昌平鎮在有了西南有功將士補充后,完全能承擔這個縮減。
而且朱燮元實在不認為陵衛有什么戰力,不想要太多陵衛出身的營兵在昌平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