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不可能的。
左都御史王在晉道:
“金吾衛世官的土地,可以在各地自行購置嗎?”
“今后他們是否必須上軍校,必須從軍服役?”
對于這點,朱由檢考慮之后,回應道:
“金吾衛世官只能擁有世業田,不能擁有其它土地。”
“而且為了防止有人隱瞞田畝數字,要接受當地守備區、還有議會監督。”
“所擁有的世業田,也只能在一縣之內,不得跨縣、跨府。”
“軍校則是自愿,他們不用一直從軍服役。”
武官都安排不過來,朱由檢怎么能鼓勵文蔭子弟上軍校。還是讓他們自主擇業,不用朝廷安排。
這正合文官的意思,因為皇帝如果規定金吾衛世官也必須從軍服役,他們可能會放棄世職,也不愿后代背上這個負擔。
如今皇帝對金吾衛世官沒有施加義務,反而只有優待。他們頓時就覺得,擁有金吾衛世官還是合算的,可以讓后代不至于完全跌落為平民。
可以耕讀傳家,可以專心舉業。就算在科場上實在不行,也可以去軍校學習,擔任文職軍官——
無法從軍校畢業的可能性,他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不認為自己的后代,還不如那些武官。
所以,這些人心平氣和地接受了皇帝對金吾衛世官的限制,但是在衛所武官轉為金吾衛世官上,卻仍舊不愿松口。
眼見皇帝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還沒有明白問題的癥結在哪里,參謀部長楊嗣昌道:
“臣的祖上曾在武陵充軍,如今蒙陛下恩典,被授予世襲男爵、金吾衛副千戶。”
“臣請陛下開恩,把臣家族的籍貫,轉入金吾衛中,在武陵縣選擇世業田。”
“不要讓武陵的衛所,時不時催臣去服役。”
在朝堂上討論公事之時,楊嗣昌突然提到自家的私事。
朱由檢最初還有些不快,但是很快就明白過來:
這是楊嗣昌在提醒自己,金吾衛世官即使不像衛所世官那樣直接分配土地。但因為不用強制服役,其實還是受優待。
甚至因為能在膏腴之地購置世業田,長期擁有的實利還要更多些。
這種只有優待而沒有義務的好事,文官當然不愿讓武官享受。
更何況朝廷設立世襲武官的目的,就是強制他們去從軍。
想清楚這些的朱由檢,當即就打算給金吾衛世官加些義務。不過想到衛所武官安置不過來的現狀,還有自己的政策需要大臣支持著去實施,最終只能嘆了口氣,順著楊嗣昌遞出的臺階道:
“卿的籍貫,可以轉入金吾衛中。”
“由錦衣衛南司房,代為管理金吾衛籍貫。”
“卿的世業田在武陵,今后可以在當地應試。也可按金吾衛籍,在北京錦衣衛批準后,來順天府參加科舉。”
“這樣就不用往來奔波,也算是朕對有功之臣的優待。”
這讓朝堂上的大臣,對此更加欣喜。
尤其是南方的大臣,知道順天府鄉試的難度遠遠小于當地。
臉上更可以說喜形于色,更堅定地認為金吾衛世官不能輕授,他們的地位要高于普通衛所世官。(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