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仿照宗教的禮拜日,所定下的社會日。用這種頻繁的祭祀活動,壓縮其他宗教的傳播空間。
不過這種活動宗教的意味并不濃,更多地是聚集起來購物和游樂。
只有春夏秋冬四個社日,才會舉行比較大的祭祀。
勛貴大臣對于此事,都是議論紛紛。
作為城隍后人、甚至是未來的城隍神,他們對于皇帝冊封社神,當然喜聞樂見。
因為在皇帝的規劃中,城隍神系是地神系的核心,山神、土地等神靈,都屬于這一神系。甚至被皇帝劃為城隍神的下屬,如同村社受官府統治一般。
對于衛所社神出自英烈大部分人沒意見,但是對于其他社神,他們就有說法了。
禮部尚書成基命道:
“臣以為各地鄉賢、名宦,也同樣可以做社神。”
“如今各地的土地神,便多是該地曾經的賢人。”
朱由檢眉頭微皺,最終還是點頭認可道:
“社廟里面設四祠:英烈祠、名宦祠、鄉賢祠、往生祠。”
“英烈祠供奉英烈,名宦祠供奉名宦,鄉賢祠供奉當地的賢人,往生祠供奉信徒,讓他們更好地往生。”
“他們都作為社神的下屬或賓客,以后有機會成為社神。”
把名宦祠、鄉賢祠等地方祠廟,納入社廟里面。
甚至還仿照佛道等教的供奉牌位,讓社廟也接受供奉,可以讓信仰者供奉祖先。
可以說,在各地城隍逐漸冊封,城隍的后人也去當廟祝后。朱由檢打算對城隍神系進一步深化,把城隍社神信仰深入民間——
給非要拜神的人一個選擇,讓他們去祭祀英烈、功臣和賢人,以及出自這些人的城隍和土地。
這個體系的威力,群臣一清二楚。就算是敬鬼神而遠之的人,也不拒絕在死后被封神。
大臣們的目光,大多是瞄準城隍神,看不上一個村社的小小社神。
但是對衛所將士和低級官吏來說,這顯然是一個誘惑,那些人更不會拒絕在死后能被封神。
不過在皇帝提到供奉牌位后,成基命卻皺著眉頭道:
“社廟分配土地耕種即可,不該讓他們收取供奉。”
“臣聽說一些地方的城隍廟祭司,仗著掌管公墓大肆斂財。”
“這件事必須做出規范,不能讓他們敗壞先祖名聲。”
這件事情,朱由檢有所耳聞。尤其是東寧島的俞家,似乎做得很差。在島上建立九蓮菩薩廟和他們爭奪信仰的李家,沒少通過錦衣衛密奏詆毀他們。
正因為此,朱由檢在之前設立烈士陵園時,才沒說讓城隍廟掌管。他向成基命道:
“公墓如何收錢,社廟如何供奉,成卿要率禮部和太常寺制定更詳細的規范。”
“各衛所的烈士陵園和公墓,應該以英烈兼做山神或土地神,由他們負責保護。”
“今后城隍廟只能負責直屬的公墓,其它公墓由各地山神廟、土地廟、社廟管。還有佛道等宗教,也可以讓他們出資買地做公墓,用于安葬神職人員和信徒。”
“這些墓地的選址,應該盡量選擇山林,不易被水沖毀,也不占據耕地。多在山上種樹,用于培植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