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五軍都督府的將領執掌五軍營,他們考慮之后,也并沒有多言。
因為誠如皇帝所說,三大營武將出自五軍都督府是慣例。
更何況用五軍都督府的將領不代表就要用勛貴,像是皇帝從甘肅調來的楊嘉謨,不就以都督僉事身份,擔任神機營總兵。
不過即使如此,京營護軍使李邦華仍爭取道:
“五軍營分設的五營,同樣要派護軍都尉掌管軍政。”
“各營將領和士兵,也需定期輪換。”
“防止像如今的班軍一般,說是入京操練,其實是服工役。”
朱由檢微微點頭,沒擔心因為輪換次數太多,造成“將不知兵、兵不知將”的局面。
因為在他的設定中,五軍營就是和神樞營一樣用來湊數的,主要用于壯聲勢而已。
他們將來主要就是步兵和工兵,用統一的操典訓練。
惟有精銳敢戰之士才會被招入神機營,以軍士身份擔任精銳的騎兵、炮兵。
所以他認可道:
“武官五年一任,將領擔任同一職位的時間,應該不超過五年。”
“從地方調來的士兵在五軍營服役的時間,眾卿有何意見?”
兵部尚書薛鳳翔因為兩個侍郎受到嘉獎,不得不奮力表現道:
“班軍入京操練,以前曾分為春班、秋班兩番。”
“如果要長期留下,臣以為可仿照邊操,一次戍邊五年。”
朱由檢聞言眉頭一皺,向群臣道:
“各地衛所的班軍去邊疆服役,一次需要這么長時間嗎?”
“留在當地服役的,和遠戍邊關的有什么區別?”
后勤部長閔夢得道:
“班軍赴邊遠戍,朝廷要撥給行糧。”
“不過因為赴班辛苦,軍士多不樂從,紛紛買閑逃避。遇到班軍失期或班軍不及額時,有些領班軍官為了避免受罰,會私自召募補足。”
“現在有一些地方,允許班軍私自納銀代役。”
這讓朱由檢搖頭嘆氣,更加認識到五年的班期需要改。
否則別說士兵嫌辛苦,就連他想到一次赴邊需要五年,那都感到肝顫。
思索之后,朱由檢道:
“各地衛所劃歸守備區后,世襲軍官、軍士、軍戶需要一直派人服役。”
“原則上十六成丁、通過武學培訓后,二十加冠開始從軍。以五年為一期,期滿遷轉一次,直到四五十歲退役,由其子嗣頂替。”
“留在本地的嚴格按照這個制度,但是遠赴邊關的,則降低為三年一期,期滿就能遷轉。如果立下年功,還能更快升遷。”
“每次期滿都能選擇是否回鄉服役,并且可以擁有兩年休養時間,之后繼續服役。”
“原則上每個衛所的世襲軍官、軍士、軍戶,都要有一半人去守邊,另一半人和軍民戶出身的士兵留在當地屯墾和守衛。以二十年服役期計算,至少要赴邊兩期。”
“這樣計算下來,邊軍是否足用,能有多少衛所士兵去當邊軍?”
群臣立刻開始計算,袁可立以涿鹿三衛舉例道:
“涿鹿三衛改制后,平均每衛有世襲軍官一百人,世襲軍士兩千人,軍戶三千五百戶,另有衛所余丁轉為的軍民戶若干。”
“若是按陛下說的辦法征兵,可以征集至少五千六百士兵,兩千八百人在本地,兩千八百人赴邊。”
“又因赴邊班期由五年降為三年,兩千八百赴邊之人要降四成,實際是一千六百八十人。”
“大明有四百九十三個衛,減去不用赴邊的兩京和中都衛所,大約有三百七十個衛所需要派人赴邊,能組成六十二萬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