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對此擺了擺手,說道:
“現在是推廣銀幣的時候,萬不可朝令夕改。”
“造幣廠和印鈔廠一起怎么也不會虧本,以制造貨幣滿足流通需要優先。”
對貨幣的認識遠比這些朝臣更深刻,朱由檢更希望的是統一貨幣,讓貨幣市場活躍起來。
那樣他投入金屬交易所和證券交易所的資金,能夠更方便地賺取錢財。
不過在銀圓券被限制為輔幣券后,印鈔的收入同樣大大下降,這些錢為了收買官員,不能輕易使用。
韓爌在皇帝否決他的建議后,也沒有敢再提,以免得罪京城官員。
他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又說道:
“海軍部的航運集團新收入五十萬兩銀子,鐘塔的建造既然和航運有關,臣以為應該讓他們出點錢。”
“還有鐵路運行,也需要精準的時間,可以讓太仆寺的鐵路公司出錢。”
這兩個機構都在證券交易所上掙了錢,朝廷不知道多少衙門都在羨慕他們。
韓爌逮著機會,就讓他們出錢。
朱由檢對此點了點頭,覺得這兩個衙門確實應該出錢。
精準的時間和坐標系對交通重要性很大,海軍部和太仆寺,有責任為建造鐘塔出錢:
“讓航運集團出十萬,和欽天監一起合作繪制海圖、星表。”
“鐵路公司的錢少,就讓他們出一萬。”
這就解決了十一萬錢財,然而對于造價可能高達百萬的鐘塔來說,仍舊杯水車薪。
這時工部尚書商周祚道:
“臣以為鐘塔建造既然和航海有關,可以讓他們出錢捐獻。”
“這些人做海貿富有錢財,就是在名聲上有所欠缺。如果陛下給他們一些名聲,想必他們會很樂意捐錢。”
證券交易所中海商的瘋狂,著實驚住了京城不少人。
商周祚以前在兩廣做總督,他對海商的豪富認識更深刻。
提議在鐘塔建造時專門立一道碑,把捐獻錢財的人名字刻上去。
那些海商為了求名,想必會很積極地捐獻。
畢竟就連寺廟修建佛塔,都有很多人不計收益捐錢。
朱由檢對此點了點頭,下令道:
“塔底可立功德碑,記錄有功匠官和捐資一千兩以上的人員。”
“鐘表工坊還要仿照鐘塔的外形造出縮小模型或者小鐘塔,賣給這些人做紀念。”
這是他為鐘塔推出的紀念品,打算在人們去鐘塔游玩時,就出售給他們。
如果鐘表工坊能讓鐘塔模型上的四面鐘走起來,那它就有實用功能,會被更多的人購買。
按照朱由檢的看法,大明很多富人,是不吝嗇在家里建一座鐘塔的。就像他在皇宮里,都打算建一座小鐘樓一般。
將來大明各個城市的經緯度確定后,同樣要建立鐘塔向全城報時。
港口、海關、甚至各個衙門,都需要放置四面鐘。
所以鐘表工坊,在塔鐘制作上絕對停不下來。
以后會有很多工匠和資金,蜂擁進入這一行。
鐘表行業將會作為一個新興產業,在大明發展起來。
歷史上,鐘表在乾隆年間于上層普及后,十三行每年收買鐘表的費用,就高達數十萬元。
它是西方為數不多向中國輸入的大宗商品,甚至連伏爾泰都涉足這個行業,設計了一個和中國做鐘表貿易的龐大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