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式火銃的售賣、七個藩王的分封,讓所有人再一次認識到皇帝推行分封的誠意和決心。
一眾宗室和貴族,對此有喜有憂。
喜的是那些有雄心的,他們在確認皇帝分封的誠意后,已經準備去開藩。
憂的是那些打算安享富貴的,他們根本不想去海外——
這個時代的海外相比大明來說,真的稱得上蠻荒之地。
尤其是遠洋航行很不安全,失事、死亡是常有的事。
在從沿著海岸線的近海航行,轉變為跨越大洋的遠洋航行后,很多人的心里都有擔心。
朱由檢同樣有這個憂慮,在貴族聚會的次日,他就召集欽天監和歷局人員,詢問在天文儀器上的進展。
在沒有遠洋通信技術的情況下,測星定位就顯得極為重要。天文儀器的進步,會帶動航海技術的革新。
徐光啟作為修歷的主持者,也是他們之中地位最高的官員,稟報道:
“歷局新制儀器甚多,皆酌量古法,精加研審,多所創造,出人意表,體制極大,分限極精,勘驗極確。”
“臣和李之藻、湯若望、羅雅谷等人自選歷器,解其造法、用法,著有《測量全義》十卷,敬呈御覽。”
朱由檢聞言十分喜悅,接過徐光啟呈上來的書籍翻閱一下。發現里面介紹了面積測量、體積測量、平面三角、球面三角的基本知識,還有測繪儀器的制造,多有幾何知識。
涉及天文儀器的部份,有三直游儀、六環儀、象運全儀、弧矢儀等西方古代儀器,還有測高儀、地平經緯儀、赤道經緯儀、黃道經緯儀、弧矢新儀、紀象儀等西方先進測量儀器。
他對此看得似懂非懂,也沒時間仔細了解,直接問徐光啟道:
“經緯度的測量,有精確的辦法嗎?”
徐光啟聞言回道:
“經緯度的測量,并非什么難題。”
“三寶太監下西洋時,就能用牽星板測量緯度,如今更加精確。”
“以周天三百六十度、每度六十分、每分六十秒計算,北京約在四十度。”
“精確到分的話,大約是三十九度五十五分。”
“以京師子午線為中,東西相距三十度則差一時辰。”
“今各省差數未得測驗,據廣輿圖計里估算,南京應天府、福建福州府并偏東一度,陜西西安府、廣西桂林府偏西八度半,云南云南府偏西十七度。”
這個數據和朱由檢所知,倒是頗為接近。
尤其讓他滿意的,是徐光啟等人連時差都知道了,不需要他仔細解釋。
這讓他贊賞地向徐光啟道:
“很好!徐先生是用心了。”
“今后大明的時間就以經過北京的子午線為準,定為北京時間。”
說著,他又向徐光啟等人道:
“朕之所以要建新鐘樓,除了向京城百姓報時外,還有確定北京時間的用意。”
“以通過京城的子午線為本初子午線,也就是零度經線,向西稱為西經,向東稱為東經。”
“如果赤道為零度緯線,向北為北緯,向南為南緯一般。”
“北京的經緯度坐標,就是北緯39度55分、經度0度。”
“南京的經緯度坐標,徐卿說說是多少?”
徐光啟算了一下,說道:
“南京的緯度約為三十二度半、比北京偏東一度。”
“南京的經緯度,約為北緯32度30分、東經1度。”
朱由檢撫掌贊嘆,向徐光啟道:
“很好!看來徐先生是明白經緯度了。”
“今后就派人去各省省城,測定經緯度坐標,繪制更精確的地圖。”
“各地和京城的時差也要確定,公務上一律采用北京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