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陽武侯薛濂,也不會想再購買零點五股份。
被朱純臣奚落了一通,陽武侯薛濂卻沒生氣,而是繼續說道:
“十五萬的價格也不是不行,反正咱們能賣債券。”
“滿桂拿出一個爵士領,就發行了十五萬債券。”
“咱們的封地那么大,就不能同樣賣出去?”
這讓朱純臣的心思,頓時動了起來。
因為按這個價格計算的話,他那個方五百里的封地,相當于625個方二十里的爵士領,總價值9375萬。
這個數字讓他想想就感到無法呼吸,同時也真正認識到封地貴族真正的財富在哪里:
『就算只能賣一半,也有四五千萬兩啊!』
『朝廷一年的歲入,也不過兩千萬左右。』
呼吸都有些急促的朱純臣,想到這點之后,就向薛濂說道:
“既然滿桂能賣,咱們就同樣能賣。”
“你去聯絡一下其他有封地的貴族,讓他們一起向皇上提建議。”
打算合封地貴族之力,讓皇帝允許封地貴族賣封地。
陽武侯薛濂得到他的承諾,頓時去聯系其他封地貴族。
但是這些貴族的興趣大多寥寥,因為他們的封地,大多沒有多大面積。
尤其是對那些捐納獲得爵位的低級貴族來說,他們的封地就是按這個價格買的。現在讓他們以同樣的價格賣,他們如何愿意?
就連擁有方千里藩國的韓王藩國代表,對此也興趣寥寥。因為韓藩郡王本就把韓國的封地分出去不少,現在的韓王占著北海島,根本就不想讓國內出現任何其他勢力。
這讓薛濂轉了一圈,都沒有得到其他貴族響應。
以至于他回來和成國公說起這件事情時,兩人都有些面面相覷:
一個公爵支持、一個侯爵出面,都沒能讓低級貴族響應。這在他們看來,當然是極大的失敗。
此時兩人才意識到,他們之前的作為,讓很多封地貴族根本不拿他們當同路人。認為他們雖然有封地,卻終究是舊貴族。
韓王和江陵公那樣長時間扎根封地的,才是真正的新貴。
這些隱形的分野,看似有些可笑,其實卻代表著未來貴族群體的劃分。
在皇帝陸陸續續給韓王、江陵公、寧遠伯、東江伯等貴族分封,又用捐納冊封了一些低級貴族后。一個新的貴族勢力已經漸漸形成,聚集成一股龐大勢力。
這股勢力中宗室隱隱以韓王朱亶眘為首、外姓隱隱以江陵公張同敞為首,代表的是封地貴族的利益。
英國公張維賢就是他們選擇的同路人,也是他們在朝廷中的代言人。
將來組成的貴族議會上,他們也會同氣連枝,通過有利于他們的決議。
成國公和陽武侯雖然已經被皇帝劃分了封地,但是因為他們在開發封地上投入不大,甚至都沒有家族的核心成員過去。
自然得不到封地貴族認可,被排斥在他們的小圈子之外。
這讓成國公朱純臣心里很是惱怒,同時也隱隱有些后悔:
除了相當于擁有封地的黔國公沐家外,成國公朱家才是五大國公中第一個被賜予封地的。
皇帝當時把他分封在黑龍江以北固然有懲戒的意味,卻也未嘗沒有讓他成為封地貴族領頭人的意思。希望能利用他的身份,引領舊貴族去開辟封地。
結果他硬是沒有聽到弦外之音,也沒有把握住機會。以至于這些封地貴族又去尋找英國公,相互間勾連到一起。
現在想明白這點的朱純臣,對此頗有悔意。
如果他多把心思放在開辟封地上,他在貴族中的影響力會大大提升。而且成國航運公司的估值,也不可能只有十萬兩。
此前半年時間,他是白白浪費了,甚至丟失了先機。
今后想奪回這個位置,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努力。
對比英國公張維賢身邊圍繞的封地貴族,還有自己這邊找過去都沒人響應的事情,他當真感覺到世事莫測,自己身為成國公也有受冷落的一天。(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