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如果股票賣不出去、或者股價不如預期的話,皇資委還要安排順天銀行成立的證券公司托底。涂文輔這段時間忙的,主要就是這件事。
曹化淳作為明報公司的董事之一,更是全程參與。他和文官的關系太親近,甚至因此坑到了王承恩。有心立功補過,一直忙前忙后。
就是在面對涂文輔這個以前的閹黨時,也能拉下臉來討好。
涂文輔對曹化淳的態度是有些玩味的,因為他知道這個王安的繼承者,在宮內外的支持者有多少。
不過要說多忌憚,卻也不見得。在經過魏忠賢一手遮天的時期后,王安所謂的勢力,早就被打得風流云散了。
當今皇帝因為王安、曹化淳這一派和文官的親近關系,對他們雖然使用,卻更多地安排在宮外——
皇帝對文官插手宮廷,一直極為警惕。
所以涂文輔才不擔心自己曾經的壞名聲,因為這對皇帝來說,不是什么大事。
反而是曹化淳在宮外的名聲越好,皇帝對他就越忌諱。以后最多用他去和文官聯絡,而不會任命為內廷核心。
所以他也樂得曹化淳辦事,反正自己的功勞這個人奪不去。
曹化淳對此也是隱約知道的,因為王承恩被他坑了之后,這段時間就少了往來了。
他也明白自己和文官的關系太親近,導致皇帝不放心。
但是他現在之所以被任用,就是因為和文官的關系好。沒有這個優勢后,他連皇資委宣傳委員都坐不穩。
所以他還是只能維持這個優勢,在大年初三的時候,就聯絡豪富的文官士大夫。爭取讓新發行的八支股票,都能按皇帝的期望火起來。
錢謙益作為有名的豪富官員,自然在他的拜訪名單內。而且因為錢謙益曾為王安寫過碑文的關系,兩人極為親近。
曹化淳向他透漏道:
“這次上市的八家企業,都是皇爺精挑細選的。”
“無論是哪一家,買了股票都不吃虧。”
“就算是六必居那樣的小本企業,將來也有賺頭。”
好家伙,六必居在他嘴里,都算小本企業了。
相比抄報行、裁縫行這些行業來說,醬菜行使用的醬缸和黃豆、食鹽等材料,稱得上成本高利潤厚。更別說被皇帝允許批發食鹽后,醬菜行要成為第二鹽業了。
錢謙益就曾聽說,新上任的樞密同僉申用懋派人拿著五千兩銀子入股六必居,都沒能夠成功。
將來六必居擴大規模后,總價值很可能以萬計算。
這讓他懷著疑惑道:
“六必居都算小本企業了,難道其它幾家規模都比它大?”
“哪支股票最有價值,有什么說道沒有?”
曹化淳微微一笑,向錢謙益仔細解釋道:
“便宜坊和六必居哪個名號更響,在京城的人應該都知道。”
“更何況皇爺為了便宜坊擴大規模,專門在白洋淀劃了一塊地,租給便宜坊養鴨子腌鴨蛋。”
“你說這家企業,上市后價值多少?”
這是正經的餐飲行業,規模擴大之后,不是醬菜行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