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銓已經得知,荷蘭人再次侵占了安不納島,很可能向香江島下手。
這讓他惱怒的同時,也感到了緊張。在向皇帝請求后,返回家鄉招兵。
“一千人!”
“怎么這么少”
“咱們馮家什么時候這么沒落,連三千人都招不到!”聽著自家子侄的回話,馮銓對他們只招募到一千人,可謂大為不滿。
憑馮家在涿鹿區的勢力,在他看來至少也能招攬到三千人。甚至更多的人,都有可能招過來。
但是他的子侄卻叫苦道:
“現在不一樣了,涿鹿區哪有什么閑人”
“就是在大冬天,都有人去砂石廠、水泥廠做工,不做工的也在家里編籠子。”
向馮銓仔細闡述涿鹿區的形勢,還有如今的新變化。
除了水泥廠外,涿鹿區現在最興旺的,就是山前的砂石廠。
在順天府各地修筑混凝土公路的情況下,砂石供不應求,一直都有缺口。
劉理順組織人在山前發現砂石后,仿照朝廷開辦的各種企業,成立涿鹿區建材公司,專門經營水泥和砂石。
并且招攬商人前去開采,由議會擔保承包經營,公司在此期間只收取承包費,并且負責納稅。
這讓涿鹿區的砂石開采進展很快,甚至有京城的大商人過來承包。涿鹿區修路的資金,大多是建材公司的收益。
那些承包的商人為了讓承包費不浪費,就連大冬天也在開工,很多不忙碌的農人都被吸引去。
至于城里的居民,則被倪元珙組織著編織鳥籠,運到京城賣給養鴿的人。
這是他發現的涿鹿區優勢產業,涿鹿區東北的義和莊,號稱北籠之鄉,有很多擅長做鳥籠的手藝人。
在京城鴿子受保護、養鴿子的人越來越多的情況下,涿鹿區的鴿籠同樣供不應求,占據很大市場空間。
每個鴿子市場,都有涿鹿區的鴿籠商人存在。
如此情況下,馮家如何能招攬人給他們賣命。更別說是去香江島,在遙遠的東南之地。
馮銓對此仍不滿意,喝問道:
“咱們家的佃戶呢”
“難道他們明年不想再種地”
他弟弟馮鈺在旁道:
“地就更別說了,如今馮家哪還有多少地。”
“有產稅就是涿鹿區議會通過的,咱們的劉區長是嚴格執行,誰的情面都不給。”
“為了少交有產稅,我已經做主把地分出去了。”
“實在沒法分的,也都賣了出去。”
“除了祭田一千畝、學田一千畝,咱們兩家各有七百五十畝地。”
這是他按報紙上的提示,所做出的最佳分配。在無法對抗官府政策的情況下,他只能和馮銓各保留七百五十畝地,然后以馮銓的名義向族里捐出祭田一千畝,以自己的名義把馮家私學選為小學堂,捐獻學田一千畝。
總計也就留下了三千五百畝地,其它的都被分配、售賣了出去。
有產稅的事情,馮銓是知道的。但是他沒有想到對自家的影響會這么大,以至于連賣命的人都招不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