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給個準話,我好去其他家。”
這是要逼郭大年做決定,他一時也不敢說出拒絕的話。
好在來的同行和他關系非常好,這時又解圍道:
“您是齊管事吧”
“今日不是郭掌柜不愿入股,而是就是他愿意,也沒法賣股份了。”
“內府監有意選一些醬菜做貢品,以后向宮里和皇家酒店供貨。”
“整個醬菜行業都要參選,要把東家和員工報上去,由錦衣衛審查,防止有人動手腳。”
“所以這股份從今日起就凍結了,直到審查完畢。”
這讓齊有林眼睛睜得大大的,知道今日不但入不了六必居的股,連其他醬菜園的股份也買不到。
齊家說破天也不過是個沒多少權力的駙馬家族,根本惹不起皇帝身邊的內府監和錦衣衛。
這讓他恨恨地跺了跺腳,讓隨從拿著銀子離去。
其他想要入股的人見此,同樣也紛紛離去。不少人和顏悅色地同郭大年打招呼,讓他在增發股份時一定要考慮他們。
就連申廷芳,也認識到醬菜行業將要起勢,同樣打了招呼。
本來他還以為五千兩銀子別說入股,就連把六必居買下也可以。沒想到人家搭上了高枝,五千兩轉眼就拿不出手了。
郭大年陪著笑臉送走這些人,待他們都離去后,才擦了一下冷汗,很是感激地對前來報信的柳掌柜道:
“今日多虧柳兄了,一定要留下來喝一杯。”
“要不是柳兄那番話,我可送不走這些人。”
拉著柳清泉就要去喝酒,謝他來為自己解圍。
還讓伙計去請趙、原兩位東家,一起答謝柳清泉。
對他如此禮遇,柳清泉哈哈笑著道:
“當不得!當不得!”
“就是沒有我過來,老郭你接受入股后,以后也能退出去。”
“六必居這么響的名字,一定有醬菜能被選為貢品。那些占便宜的人,根本不可能拿股份。”
這點郭大年是相信的,因為內府監牽頭組織協會,就有保護從業者的用意。
只要有內府監護著,無論官員、權貴,都無法奈何他們。
就是宮里的太監,在皇帝約束下也很少敢明目張膽地拿股份,最多是收些孝敬而已。
京城各行各業的商家,誰不羨慕抄報行、燒煤行這兩個行業的商家,現在可謂是有錢還有地位。一些人捐了公士不說,還想捐世襲爵士。
郭大年想到自己以后也有可能成為世襲的爵爺,臉上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不過他還是拉著柳清泉道:
“柳兄這份人情,我是一定會記著的。”
“不然今日接受了入股,以后定然有一番麻煩。”
“你是沒有注意,連申家的人都在其中。那可是出過首輔的家族,和題字的嚴首輔一樣。”
六必居最響亮的地方,就是它的招牌是嚴嵩題寫的。
雖然嚴嵩倒臺后受過一些苦,卻還是憑借這個名聲復起來了。尋常街面上的人物,對六必居也根本不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