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除遼餉是仁政,臣內心同樣贊同此事。”
“但是朝廷歲入不足,萬一增加的鹽稅不如預期。遼東拿不到餉銀的將士,就可能出大問題。”
“臣以為此事當緩行,等鹽稅增加后再說。”
朱由檢卻有些等不及,因為北方這幾年,一直在發生旱災。他向群臣說道:
“陜西連年大旱,田稅早就被全免了。”
“勉強能征上來的一點稅,也只是維持陜西各處衙門。”
“山西北部和北直隸今年又有旱災,按照戡亂救災委員會的建議,那就是減免稅收。”
“朕估計今后幾年的形勢也可能不太好,還不如借此機會,把遼餉給免了。”
“讓民間多儲備些糧食,用以備荒備災。”
這番站在民眾立場上的話,讓群臣不能不感動。但是戶部的官員,對于按新稅法征到多少鹽稅真的沒信心。
他們好說歹說,總算讓皇帝答應再征遼餉一年,在看到成果之后,再減免遼餉那九厘銀。
不過朱由檢為了顯示自己的仁德,也為了增加鹽稅的提議能得到更多支持,還是讓戶部在寫議案時把免除遼餉的事情加進去——
只要鹽稅收入超過遼餉,那就免除當地的九厘銀。地方征收遼餉時增加的耗羨等附加稅,也要同樣免去。
這件事要廣為宣傳,讓民眾知道自己應該免多少稅。
這讓韓爌的心情更加苦澀了,知道有免除遼餉的誘惑在,增加鹽稅和鹽政改革的議案,幾乎不可能被阻攔。
誰敢在這件事上投反對票,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翻。
鹽商勢力再大,也操縱不了這么多人。
這還不止,朱由檢為了盡快見到成效,又推出了一個措施:
“之前為了鼓勵漁民捕魚,把捕上來的漁獲制成咸魚售賣,朕提出要對他們發放專門鹽引。”
“如今鹽引要統一,自然就不能這樣了。”
“朕決定允許他們從鹽場直接買鹽,同樣按批發價,最高五厘一斤。”
“鹽場要成立附屬的鹽業銷售公司,專門以批發價賣給這些人。”
“為朝廷服役的軍戶、匠戶、灶戶也享受這個優待,每年可以用批發價,購買二百斤食鹽。”
“各地專門制作咸菜等腌制品的商人,只要按朝廷規定注冊企業依法納稅,也能獲得大批量購買食鹽的資格,前往鹽場用批發價買鹽。”
這樣必然能帶動食鹽的消費,讓食鹽的使用數量,變得更多起來。
同樣會對鹽商的利潤有影響,因為這些人能在鹽場用批發價買食鹽,鹽商自然就少了賣鹽給他們的利潤。
尤其是咸魚如果被大量販賣,民眾購買食鹽的數量就會降低。
他們想提高食鹽售價的時候,還要考慮民眾會不會購買咸魚咸菜代替食鹽。
可以說,以后食鹽行業會多出一個競爭者,那就是咸魚等腌制品。
這讓韓爌憂心忡忡地道:
“這樣必然有人私下里販賣食鹽,各地的鹽業公司股份,就更賣不出價格了。”“陛下打算把鹽業公司的股份發給功臣,豈能這樣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