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一鹽稅勢在必行,臣以為鹽引價格,當定為四錢為宜。”
“為防止民間鹽價飛漲,臣以為當開辦鹽業公司。”
顯然他已經明白過來,皇帝是給他挖了個坑,讓他跳在里面。
如果不開辦鹽業集團下屬的鹽業公司,那么鹽引漲價后,鹽商會以此為由,把鹽價提高一厘不止。
到時候天下人都會罵他這個首輔,怪他胡亂加稅。
只有開設鹽業集團控股的鹽業公司,才能更好地控制鹽價,避免鹽價暴漲民間生怨氣。
朱由檢終于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韓爌重新有了信任。
想到之前鹽業公司股份發行不順利的事情,他說道:
“鹽業公司的股份既然賣不出去,那就干脆賞給功臣。”
“戶部鹽政總署制定個辦法,一定要在北方推行鹽業專賣,由各地鹽業銷售公司獲得經營權,每個區域有兩三家公司競爭。”
“現在食鹽的成本,大概是一引二錢左右,也就是一斤一厘,加上兩厘鹽稅就是三厘。”
“所以食鹽的最低定價,就是一斤三厘銀子,各食鹽公司不得惡意競爭,以低于成本價銷售。”
三厘銀子價值三文錢多一點,京城的鹽價通常是五到十文。這是因為京城距離長蘆鹽場比較近,運費便宜的原因。
為了防止鹽商在鹽稅增加后胡亂漲價,朱由檢道:
“食鹽是重要民生物資,和糧食行業一樣,實行最高出售價限制。”
“各地鹽價不得超過一斤一分銀子,按銅錢就是十二文。”
“超過這個價格,地方官員有權監察,并且向鹽業集團申請,暫停當地的鹽業公司經營權。”
“附近區域的鹽業公司,也可在得到授權后,獲得該區域的臨時經營權。調動食鹽平抑鹽價,避免鹽價太高影響小民生計。”
這個政策,引起了殿中官員一陣熱議。
三厘到一分的價格,可以說把鹽價限定得死死的,以后鹽商的收益,將會極為有限。
韓爌有些擔心地道:
“京城距離長蘆鹽場近,尚可這么定價。”
“但是交通不便的地方,一分鹽價就實在太低了。”
“若是遇到洪澇等災害導致商路困難,甚至可能虧本。”
“還有一些地方官員,會設卡收取鹽稅。”
這種明顯為鹽商說話的言論,讓朱由檢暗暗皺眉。但是地方收稅的問題,他也不能不管。
所以在考慮之后,朱由檢道:
“鹽引以后統一由鹽政衙門發放,作為納稅和買賣、運輸的憑證。”
“擁有這個憑證的,地方不得再私自征收鹽稅,不得阻攔運輸和販賣。”
“鹽引的數量,以后也由鹽政衙門派官吏在鹽場發,直接在批發食鹽時加上鹽引價格,在統一規格的鹽包上附帶鹽引。”
“原則上鹽引數量不再限制,生產多少食鹽,就發多少鹽引。”
“鹽場批發食鹽的價格,包含鹽引之后也不得超過五厘。”
“若是兩倍以上成本的售價還會虧本,那就說明有些人不適合做生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