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們會不會要求大明同樣避諱,都是很難說的事情。
鹿善繼想想就感到頭疼,覺得還是朝鮮國王這樣的順天親王可愛點——
朝鮮國王再怎么提條件,都不敢要求大明,要對朝鮮歷代國王的名字避諱。
同時,他心里也隱隱有一些明悟,知道朝廷讓朝鮮內附,大概是為了給將來的藩國樹榜樣——
連內屬外藩都要遵守這么多要求,內藩自然要更遵守。
如果有內藩胡亂提條件,朝廷不會放任他們。
這確實是朱由檢讓理藩院推動朝鮮內附的一個原因,大明國初雖有藩王鎮守邊塞之事、還有黔國公那樣的家族世鎮云南二百多年,卻到底沒有真正有過內藩。
所以他選擇推動朝鮮內附,在這個內屬外藩上試驗一些政策,給將來的藩國立規矩。
琉球同樣如此,而且被他完全接收為內藩,看看大明現有的藩國機構是否合適。
將來,兼任朝鮮國相的駐朝大臣,還會對朝鮮的官制、科舉等方面進行一系列改造,讓其他藩國在建立相應體制時能夠有章可循。
例如,朝鮮國王稱殿下、世子稱邸下,就很值得借鑒。能讓藩國君主和世子,在名稱上區分。
鹿善繼在和朝鮮國王李倧商議了一些具體的事務后,又突然道:
“現在朝鮮不靖,建虜到處肆虐。”
“殿下是否愿意去京城接受冊封,請求大明協助呢?”
“朝鮮想去的大臣,也能一并帶過去。”
李倧臉上閃過一絲驚愕,繼而臉上閃過沉痛之色,回應道:
“國家處于危難之中,作為君王怎么能夠離開呢?”
“勞煩上國遣使冊封,孤王翹首以待!”
“世子在京城中,勞煩上國照看。”
擔心自己去了大明回不來,拒絕了這個建議。
同時又指出自己已經派遣了世子過去,向大明表明了誠意。
鹿善繼聽聞此言,知道李倧對大明還不是完全信任。不過這件事屬于有棗沒棗打兩桿,他勉強認同了李倧的說法,囑咐道:
“冊封親王,和之前冊封外藩君王不同,殿下要準備好相應器物、符合大明禮節。”
“以前賜下的印信也要收回,這次重新更換。”
“還有遣使朝貢之事,萬萬不可怠慢。”
“陛下因為朝鮮遭遇虜患特免三年貢賦,但是殿下身為臣子,也要表示出誠意來。”
這是李倧很難受的一點,因為大明皇帝要求他按照十一稅繳貢賦,把朝鮮賦稅的十分之一上繳。
雖然這三年因為虜患免了,但是以后平定建虜了,他每年都要上繳,而且還得負責大明駐軍的花費。
這是新加的各種條件中最苛刻的,讓他對于之前沒有接受內附大明,隱隱有些后悔。
不過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王位,大明提出什么條件他都愿意接受。
他向鹿善繼懇求道:
“朝鮮國小民弱,實在無力抗虜。”
“鹿先生一定要向朝廷說明,請朝廷早日派大軍來。”
希望大明能像平定壬辰倭亂一樣,再次救朝鮮于水火。不過鹿善繼卻知道,朝廷并無向朝鮮派遣更多軍隊的打算,甚至希望朝鮮能一直拖住建虜。
不過這種話顯然不能直接說,他在斟酌之后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