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變蛟也是神情凝重,說道:
“建虜實在太兇悍了!”
“之前演習的時候,上刺刀的空心方陣能有效抵御騎兵,戰馬遇到刺刀后根本就不會沖上去。”
“但是建虜卻不一樣,漢城那場戰斗中一些士兵用刺刀和長矛組成了空心方陣,建虜卻悍不畏死地沖擊,直接把方陣給破了。”
“他們的士兵,簡直不知道什么是恐懼!”
這是他極為震驚的一點,也明白了演習和實戰,還有很大區別。
難怪皇帝對演習的效果不放心,讓他們教導朝鮮軍隊戰法,先用他們試驗。
如今試驗的效果表明,空心方陣不可行。這種陣型面對蒙古人、朝鮮人還好說,面對建虜根本就是送菜。
就算大明士兵比朝鮮士兵更有勇氣,火銃加刺刀在近戰中也比不上真正的冷兵器。除非所有人都配上手銃,而且不止一把。
但是那顯然不可能,如今只有御營,有財力配備兩把簧輪手銃。其他大明軍中,手銃并不是標配武器。
所以現在的火器新軍,不應該和建虜近戰。甚至完全可以說,沒有和建虜大規模野戰的實力。
洪承疇同樣得出了這個結論,在和曹變蛟交流后,更加確認了這一點。
也明白朝廷為何讓他卸任都元帥,率著麾下士兵撤退——
如果他還在平壤擔任都元帥的話,那就有守城抗虜的責任。
以朝鮮士兵的戰力,他沒有把握守住平壤,那就有可能被建虜破城,面臨茍活或就義的抉擇。洪承疇想想就覺得可怕,也更慶幸此時自己在椒島。
想到朝鮮國王已經任命自己為朝鮮諸道都元帥,授與一切大權。洪承疇又皺眉沉思,詢問曹變蛟道:
“如今本官身有都元帥之職,擁有抗擊建虜的責任。”
“曹將軍認為應該如何抗虜,有什么好辦法沒有?”
曹變蛟聞言說道:
“如果是在遼東,末將建議守城。”
“但是朝鮮除了幾個山城的防御還算不錯外,其它地方根本就守不住。”
“那就只能按之前的辦法,騷擾建虜的后勤打伏擊。”
這是最有效的辦法,也是之前東江領抗擊建虜時,摸索出來的戰術。
不過建虜在東江領打了幾個月,也汲取了經驗。黃臺吉在前鋒繞城抵達漢城后,自己率領大軍穩扎穩打,現在方才渡過清川江抵達安州。
安州、平壤一帶都是平原,基本是沒有伏擊的機會的。黃臺吉能在這里獲得足夠的糧草和炮灰,然后再打漢城。
洪承疇看著明軍精心繪制的地圖,一時陷入沉思:
『如今我不是駐扎平壤的都元帥,倒是不需要考慮如何守平壤。』
『只需要盡量守住漢城即可,讓朝鮮把建虜一直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