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冬天可能結冰,就是不結冰用舢舨都能劃過去。”
“上次朝鮮君臣在江華島能躲過去,是因為建虜根本沒有打到漢城,在平山就停下了。”
“如果繼續往南,攻破漢城和江華島也不是不可能。”
說著自己的判斷,周遇吉取出一幅地圖,讓洪承疇觀看。這是他來到朝鮮后帶著參謀人員繪制的,洪承疇只是一看,就知道了周遇吉說江華島不行的原因。
實在是江華島距離陸地太近了,海峽的寬度甚至比不上漢江寬。
建虜能夠渡過一二里寬的鴨綠江,渡過二里寬的海峽也沒什么難度。
朝鮮君臣覺得江華島安全,實是自欺欺人。
至于南漢山城,周遇吉道:
“放在幾十年前,南漢山城可稱得上安穩,是一塊易守難攻的寶地。”
“但是在有了紅衣大炮后,這種傳統的城池,在大炮面前可謂不堪一擊。”
“只有新式的棱堡,才能靠低矮厚實的城墻防御炮擊。”
京西的棱堡攻防戰舉行了半年多時間,棱堡和傳統城墻的優劣,京城的將領基本上已經盡知了。
周遇吉看到所謂的南漢山城,就覺得它根本不可能守下來。
洪承疇聽著周遇吉的判斷,雖然不知是不是對。但他認為朝鮮君臣跑到島上,總比困守城池好一些——
至少在海上還有地方可逃,不至于在城池中被困死。
這讓他看著江華島南面的永宗島,詢問周遇吉道:
“周將軍的意思,是以永宗島為陪都,在上面修筑城池?”
“這個島距離陸地也沒多寬,能夠防住建虜嗎?”
“我聽說覺華島距離陸地十多里,都被建虜趁著結冰攻下了。”
“這個島距離陸地只有七八里,和覺華島一樣危險。”
周遇吉對此打探過,向洪承疇解釋道:
“覺華島那邊是太冷,冬天冰層厚實。”
“永宗島這邊要暖和多了,冬天即使結冰,也不適合騎兵沖擊。”
“即便冬季天氣極寒、建虜順著冰層攻過去,御營也能護著朝鮮君臣上船,南下山東暫避。”
這是他遵循皇帝的命令,提出來的策略。
皇帝對朝鮮君臣最大的要求,就是不能讓他們投靠建虜。
至于步步后退逃到大明,在皇帝看來根本就不是事兒——
反正也沒指望這些人組織朝鮮軍民抵抗,只要他們在名義上不投降就行。
朝廷真正依靠的,是洪承疇、鹿善繼、毛文龍這些大明文武官員,用他們組織朝鮮軍民牽制建虜。
精明無比的洪承疇,當然聽出了這一層意思。
他發現周遇吉完全沒想過幫助朝鮮君臣守住漢城,只是要保護他們的性命而已。
這對想獨攬朝鮮大權的他也是一件好事,所以他理所當然地提供支持:
“永宗島確實不錯,比江華島要更合適。”
“不過陪都這個名字不好,一個島還擔不起這個名義。”
“這樣,聽說朝廷打算在永宗島對面的仁川開埠,設立一個自貿區。”
“可以把永宗島劃進仁川自貿區,修建碼頭停靠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