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思索之后,回應皇帝道:
“以前宮里的用度大多是靠金花銀,陛下把這筆錢用于移民賑災。”
“現在宮里的用度是省了,卻全部靠內府監。”
“若非上半年順天銀行發行銀元掙了一筆銀子,說不得就要動用留下的那二百萬。”
“現在內府監的各處產業,實在挪不出錢來。”
“陛下若是急需這一百萬,臣以為可讓戶部還。”
“去年內庫和外庫分開時,約定劃入內庫的錢,戶部還沒有劃撥過來呢!”
朱由檢這下眉頭皺了起來,說道:
“沒有給?”
“為何沒給?”
“難道內府監的人沒有和戶部一起收?”
“戶部把這筆錢私自扣下了?”
王承恩急忙解釋道:
“戶部是在夏秋收稅,臣在征收夏稅時派人一起去看了。”
“今年對皇莊、爵田、莊田、公田、衛所屯田的征稅,臣都派人盯著。”
“但是收上來的稅戶部卻一直在核算,新上任的司農寺卿也不說給。”
“臣以為陛下可下旨意,讓戶部撥付這筆錢。”
朱由檢更加生氣了,責問王承恩道:
“這筆錢征上來放在哪里,就完全撒手給戶部嗎?”
“你這個內府監掌印怎么當的,連這都不明白?”
“收上來的銀子,就不知道讓戶部放在順天銀行嗎?”
怪王承恩沒有做好事,把主動權給了戶部。
王承恩有苦難言,只得跪地請罪。他其實是按曹化淳的指點這樣做的,認為皇帝是在交好群臣,所以給戶部放權。
哪想到戶部那些人蹬鼻子上臉,到現在還在拖著夏稅。以至于讓皇帝大怒,怪他沒辦好事。
涂文輔這時在旁,又暗戳戳地說道:
“高掌印負責監督戶工二部,臣以為可召他來問一問。”
朱由檢聽到這番話,才想起自己之前給了高時明監督戶工二部的職務。
當即就命人把他喚來,詢問道:
“戶部的賬目現在可清晰嗎?”
“朝廷在錢糧方面,有沒有什么大礙?”
高時明對此還算盡責,回道:
“畢尚書為人勤勉,對戶部的事兢兢業業,如今戶部的賬目還算明確。”
“只是地方官喜歡拖欠,有些事他也沒辦法。”
“今年該撥給內庫的夏稅之所以一直沒劃撥,就是因為有些地方官,把內庫和外庫的稅收一起拖欠了。”
“畢尚書一直在催著,限他們在秋稅前完稅。”
“臣以為還是要讓吏部考核,徹底落實考成法。”
畢自嚴上任的時候,就提出把完稅情況和考成掛鉤,朱由檢還因此給了戶部考成法的權力。
正是靠著這個,畢自嚴去年才收上來很多積欠,解決了九邊欠餉。
但是那些地方官不長記性,今年畢自嚴稍微放松,他們就又開始拖欠起來了。
高時明因此提議,讓吏部一直落實考成法,對于拖欠稅款的官員一票否決。
朱由檢答應了這個提議,讓高時明和畢自嚴、楊景辰交流這件事,并向韓爌說明。
讓韓爌這個首輔,解決財政困難。(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