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卸任首輔、下一站要去理藩院當掌院的黃立極,同樣也提出了這個請求——
畢竟他要協助皇帝管理藩國,自己怎么能不去海外開藩?
所以在七月底的時候,朝廷開始了新一輪封爵。數十位大臣和有功臣子,相繼被冊封為子爵、男爵和爵士。
一時間朝堂上爵爺遍布,似乎由文官政治,轉變為貴族政治。
不過朱由檢卻知道這是假象,朝堂上掌權的仍舊還是那些文官,更高等的公侯伯等貴族,根本就沒有多少權力。
他現在只能期望勛貴早點認清形勢,以后擁有封地才有說話的底氣。
——
把李善長等人列入功臣廟的另一個影響,就是讓一些人認識到,皇帝對洪武、永樂年間的事情,開始重新定案。
這讓一些人仿佛看到了曙光,尤其是建文諸臣后裔。
一些同情他們的臣子,也紛紛上疏發言。
朱由檢見到這些奏疏很是頭痛,尤其是看到劉宗周同樣上了奏疏后,感覺建文之事,已經必須要有個定論。
否則臣子會接連不斷上疏,影響朝廷政事。
所以他選在七月十八日,派遣隆平侯張拱薇祭長陵后,召集群臣說道:
“建文君臣之事,自萬歷以來多有上疏談論者。”
“朕以為當正本清源,徹底有個定論。”
“今日是成祖文皇帝忌辰,諸位就都議議吧!”
群臣中傾向于給建文諸臣翻案的,見皇帝選在這個日子商議此事,紛紛感覺不妙。
作為成祖之后,如果皇帝在成祖的忌辰否定成祖、給建文君臣翻案,那不就是不孝嗎?
群臣就是心再大,也不敢在這個日子和當今皇帝爭論。更不敢逼著皇帝在今天,給建文君臣翻案。否則一個孝字扣下來,誰能承擔得起?
這讓他們紛紛道:
“今日是成祖皇帝忌辰,不宜談論此事。”
“臣請另擇時日,商議建文之事。”
朱由檢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自《皇明通紀》這部禁書流傳以來,天下間多有談論建文之事者。”
“甚至在萬歷、天啟年間,隔幾年就有官員上疏。”
“朕登極后也不勝其擾,必須正本清源。”
“今日之后,朝臣不得再爭論建文之事,否則一律罷職、并且流放海外。”
這么嚴厲的態度,讓想要為建文君臣翻案的臣子感覺更是不妙,反對聲音也更大,請求皇帝收回旨意。
朱由檢面對這些人的言語,面色絲毫沒有改變。只是在他們聲浪稍小之后,重申道:
“今日暢所欲言,無論說什么朕都不會怪罪。”
“但是過了今日,必須以朝廷結論為主,不得再有異議。”
“若是都不愿說,那就直接定論了。”
這讓群臣更是不滿,就連早已和皇帝綁定的劉宗周,都站出來說道: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若是不能服眾,陛下縱然做出定論,又有誰會信服呢?”
“臣以為建文之事,應當從長計議。”
朱由檢對劉宗周還是很尊重的,若非看到他的奏疏,甚至都不想理會這件事。
他見劉宗周出言,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