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同敞之所以趕在五月之前回來,還因為他想招募水手。
前往江陵公國之后,他在第一時間就發現,最重要的是船隊——
無論是江陵公國和中原的交流,還是沿黑龍江而上深入東北腹地,都需要一支強大的船隊。
只要水師夠強,他就能沿著河流四處出擊,讓建虜不得安生,完成朝廷任務。
所以他趕在端午節前回來,為的就是趁著龍舟賽時,招募水手加入江陵公國的船隊。
和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韓王朱亶眘,以及寧遠伯李家。
他們的封地也在東北,和江陵公國臨近,需求自然相同,成了競爭對手。
北方水手的缺乏,讓他們同時盯上了龍舟賽,想要招攬參加賽事的選手。
去年參加龍舟賽的選手已經證明了,只要適應了海上的情況,他們就會是好船員。
今年的龍舟賽因此規模更大,有更多的人參與。
作為一名藩王,韓王朱亶眘自然更有優勢,尤其是皇帝朱由檢今年不參加,韓王像潞王一樣,成為龍舟賽的主持者之一。
李家就更有優勢了,因為龍舟賽去年是武道大會的一部分,武道大會又是錦衣衛主辦的。李順祖在錦衣衛任職,自然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張同敞若是不回來,江陵公國說不定真會在這次招攬中落敗。
覲見皇帝之后,張同敞從五叔祖張允修商量了一下,找到了在錦衣衛任職的于日升。
兩家都是紫閣功臣之中被封公爵的人,去年也算是打過交道,相互間還算熟悉。
于日升在錦衣衛多年,至少能讓自己不吃虧。
聽到張同敞的來意,于日升道:
“招募水手好說,除了龍舟賽外,陛下還命錦衣衛組織帆船賽。”
“從帆船賽上招募的水手會更適應大海,你們到時候招募也不晚。”
輕飄飄地解了張同敞的難處,還給了他一個更好的機會,于日升詢問道:
“賢侄北上近半年,不知感受如何?”
“開辟藩國之事,是否大有可為?”
張同敞沉吟了一下,向于日升道:
“廟街那邊的冬天可謂酷寒,小侄在那邊大部分時候是貓著。”
“甚至若非準備充足,會有不少人被凍死。”
“即便這樣,也有一些人被凍傷,還有人被野獸襲擊。”
“于叔祖上是南方人,小侄以為若是開藩,最好往南洋去。”
說著,他還擔心于日升誤解,又說道:
“北方不但嚴寒,而且好一點的地方,都被陛下分出去了。”
“寧遠伯國最靠南,但是地方最小。”
“江陵公國最靠北,條件可以說是最差。”
“小侄在廟街都感覺冷得難以生存,于叔若是分封到更北的地方,那就更困難了。”
“反而南洋那邊,更加適合一些。”
于日升微微點頭,卻又長嘆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