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勸說大王,盡快把世子送來。”
向朝鮮國王寫了一封奏疏,說明京城士民對莊際昌之死的反應。
認為大明的民氣已經被調動,建虜不可能擋住使出全力的大明,朝鮮不應該再猶豫,要徹底倒向大明這邊。
這封奏疏,傳到漢城的時候,朝鮮君臣也沉浸在毛文龍出兵的震撼中。
多少年了,毛文龍一直是步步后退,對建虜的牽制也只是鼓噪聲勢。
他們以前對此多有怨言,認為毛文龍沒膽子。
哪想到這次毛文龍竟然傾巢而出,深入建虜腹地。
以至于得到消息的朝鮮君臣先是不信,然后就驚慌失措——
他們擔心毛文龍惹怒建虜,建虜再派兵打過來。
憑毛文龍在東江領留下的兩千人,他們覺得是絕對擋不住建虜的。
所以一些臣子,已經勸朝鮮國君向江華島暫避。
朝鮮國君對此也有些意動,險些就下令遷往江華島。
但是這個時候,洪承疇拿出了決斷。他在聽說這件事情后,以駐朝大臣的名義嚴令朝鮮君臣留下。不能建虜沒來,他們就提前逃遁:
“大王若是如此,傳出去還有什么顏面?”
“朝鮮上上下下,又如何看待大王?”
把提議逃跑的臣子都斥責了一番,并且建議朝鮮國王罷免他們。
李倧在經過最初的驚嚇后,這時情緒也有些穩定下來。他沒有責怪洪承疇的強勢,這時反而還覺得有些安心,問計道:
“洪先生可有把握,讓建虜不犯朝鮮?”
“若是東江領擋不住,朝鮮要怎么辦?”
洪承疇對朝鮮君臣的軟弱簡直氣極,他是萬萬沒有想到朝鮮君臣坐擁千里之地,都沒有一點抵抗建虜的決心。
如果是他擁有這么大的地方和人口,他連平定建虜的信心都能有。哪像朝鮮國王,如此不堪為君。
心里升起了一些想法,洪承疇面上卻恭敬道:
“朝鮮是大明的藩屬,大王何必擔心?”
“這次出兵的不僅是東江領一路,還有旅順、草原等地。”
“就連安東都護府,也得到了出兵的指示。”
“洪某不日就要北上,出兵遼東腹地。”
然后又勸朝鮮國王道:
“去年洪某就勸大王送世子去京城。”
“如果大王實在擔心,可以把世子送過去。”
“我大明信守承諾,即使大王出意外,也會扶持世子繼承王位。”
送世子去京城的事情,李倧去年就答應了,但是卻一直拖著,只派了使臣前去。
如今洪承疇再次提起,李倧思索之下,開始認真對待這個提議:
就像洪承疇所說,送世子去大明后,即使他出現意外,大明也會護送世子繼承朝鮮王位。
這點他是相信的,大明對藩國的信譽一向不錯。壬辰倭亂的時候,甚至可以說對朝鮮有再造之恩。
建虜即使攻破朝鮮,憑他們的人口將來也必然退回去。他兒子只要不死,就能繼承王位。
所以李倧在洪承疇勸說下,已經傾向把世子送過去。
而且他還想到了一點,那就是朝鮮如今有再次被建虜入侵的危險,需要拉近和大明的關系。
把世子送到京城,就是表示誠意的方式。大明對待朝鮮時,也會更盡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