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啟還在京西主持演習,一時間自然是沒有閑暇收徒的。
陳子龍只能做好準備,先在太學安定下來。偶爾應張溥的邀請,給《明報》寫文章壯聲威。
因為風格激昂、慷慨暢達,陳子龍的文章在報紙上頗受歡迎,開始在京城名聲鵲起。
很多士人都知道江南來了一位才子,而且還得到皇帝看重。
尤其是他的好友、同為徐光啟學生的張溥,在知道他受命主持《農政全書》編校后,也有些羨慕地說道:
“農為國之本。”
“陳兄編撰《農政全書》,是千古留名之事。”
“今年以學生代表特賜元士出身的,多半也是陳兄弟!”
陳子龍聞言笑而不語,知道張溥為何這樣說。
來到京城入學后,他現在已經對京城學生中流傳的話題有所了解。
去年以學生代表身份成為元士、如今在新軍實習的顧炎武,就是京城的學生之中,被提起最多的人之一。
因為顧炎武的年齡、還有他的師范學堂出身。京城的太學生頗是感到不忿,很多人認為第一位學生元士,應該出自太學。
部份太學生甚至開始造勢,誓要把屬于太學的元士推出來。
張溥就是最熱門的人選之一,身為《明報》主編,在京城頗有影響力的他,被很多人推出來和其他學堂的代表打擂臺。
不過張溥本人,卻沒這個想法。他連皇帝的面都能見到,區區元士身份又算什么?
只要立下功績,他不信皇帝不賜他元士身份。
但他更想要的是靠自己的實力考取進士,直接成為七品以上官員——
已經二十八歲的他,不像顧炎武那樣年輕,從正九品做起也沒什么關系。
他更想考上進士、進入翰林院,為將來成為卿相做準備。
所以他拒絕了太學生的推舉,美其名曰給其他同學機會。
知道這件事情的陳子龍,笑著向他說道:
“天如兄的名字若是報上去,今年的元士非你莫屬。”
“至于《農政全書》編校之事,天如兄若是參與,老師難道不許?”
邀請張溥一起參與編校,同樣留名此事。
張溥一時間還真有些心動,知道這是能留名后世的事。
不過想著自己的學業,還有辦報的辛勞,他最終搖了搖頭,說道:
“算了!”
“愚兄忙著備考,《明報》也脫不開身。”
“《農政全書》編撰,還是要看陳兄弟。”
略過這個話題,張溥又向陳子龍道:
“皇家拍賣行舉辦書畫展,不但有宋人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展出。董公奉命繪制的崇禎元年《京城清明上河圖》,也要在這次畫展上公開。”
“可惜去年展出的仇英《蘇州清明上河圖》已經被項家拿回去了,否則三幅圖放在一起,將是更難得的盛事。”
“這是拍賣行的邀請函,到時一同前去!”
給陳子龍送了一張邀請函,可以免票進入。
陳子龍對《清明上河圖》是頗有興趣,知道這種皇室的收藏,平時很難得見。
但是聽到董其昌繪制的《京城清明上河圖》也要展出,這就讓他的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