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金融業的這些掌柜和東家,份量和抄報行完全不一樣。他們對朝堂官員,也沒那么畏懼。
如果是底氣不足的官員,面對他們的威脅,多半就會退讓。
但是涂文輔這個內臣,顯然不在此列。
他的地位如何,完全在皇帝一念之間。
而且他在南京的做法比這激進多了,哪里會把這些商人放在眼里?
若非皇帝顧忌名聲,想要和平收編金融業,他可能直接就讓錦衣衛,通知這些商人。
面對這些人的紛紛嚷嚷,涂文輔似笑非笑道:
“諸位若不愿意,那就只有內廷和朝廷的銀行,能夠拿到牌照了。”
“說不定內府監也要開些當鋪,免得京城的人家典當不方便。”
這讓很多叫囂的商人,頓時安靜下來。
因為他們知道,涂文輔絕對干出來這種事。
他在南京的時候,就強行把應天銀行推廣到南直隸各地。
現在南方的金融業,可以說是完全以應天銀行為尊,很多錢莊、當鋪,都被擠兌得沒法生存
董應舉之前提到的卷款,就大多發生在南方。一些錢莊、銀鋪眼見經營困難,就卷款直接逃竄。
北京的順天銀行則遠沒有這么霸道,除了內廷和朝廷的業務外,基本不對外擴展。
所以他們現在才能聚在這,商議金融行業。
鎮住這些人后,涂文輔才向他們道:
“諸位若能接受這個規定,本官就可以保證,戶部銀行不會和你們搶業務。”
“甚至可以明確說,戶部銀行就不負責商業經營,只負責對金融業的監管。”
“只有內廷的銀行,才有經營權力。”
這個許諾,稍稍安撫了在場商人的心。
因為戶部銀行如何經營業務的話,有可能像南方的應天銀行一樣,把他們擠兌得無法生存。
不過還有人擔心應天銀行,詢問道:
“不知應天銀行,會不會有所限制?”
“或者是像我們一樣,繳納存款準備金?”
涂文輔斜眼看著這個人,卻毫不猶豫地道:
“內廷的銀行同樣要按朝廷政策經營,會向戶部銀行繳納準備金。”
“而且本官還可以向你們許諾,內廷銀行不經營小額存貸業務,那些都留給你們。”
“你們需要做的,就是遵守朝廷的政策,并且依法納稅。”
清楚地知道皇帝的目的是什么,涂文輔當場做出了保證。
雖然這樣會讓內廷銀行都出一筆錢,但是在皇帝做出表率后,會逼迫金融行業都繳納所謂的保證金。
這會讓戶部銀行迅速獲得一筆錢財,作為今年戰爭的備用軍費。
可以說,皇帝讓他召開會議的目的就在于此
給朝廷準備一筆錢壓箱底。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