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大明北方的軍隊不怎么喜歡射程遠的火銃,反而對射程近的三眼銃喜愛有加。因為數量眾多的小口徑火炮,在軍中一定程度上取代了火銃的地位。
這讓他有些感覺到,自己之前定型的重型火銃,其實有些疏漏。應該把它當做火炮,士兵會更容易接受些。
想到這里,朱由檢向畢懋康道:
“能不能在輕型火銃和重型火銃的基礎上,用子母銃結構研制一種新火銃?”
“這種像佛郎機炮的火銃,研制有難度嗎?”
畢懋康想了一下,有些為難地道:
“用輕型火銃改毫無問題,趙士禎就曾基于他改進的魯密銃,研制出配有六個子銃的掣電銃,還有同樣用子銃的鷹揚銃。”
“研制二十毫米的佛郎機炮也沒多大難度。”
“就是在重型火銃的基礎上改,那就很困難了。”
“佛郎機炮的后膛需要開孔,子銃也比較重,重量會增加很多,難以像火銃一樣使用。”
掣電銃的子銃,已經有現代子彈的雛形,彈頭、彈藥都在子銃內,而且還有子銃袋
無論是三十多斤還是二十多斤,佛郎機炮都是不適合拿在手里操作的,需要架起來才能打。所以它被稱為炮,和單兵操作的火銃不一樣。
朱由檢想著畢懋康的話,摸著手上厚實的子銃,詢問道:
“這枚子銃,是用鐵制的吧?”
畢懋康當即回道:
“母銃銅鐵不拘,子銃必用熟鐵。”
朱由檢想著后世的彈殼材料,最初基本是銅制,后來采用覆銅鋼和涂漆鋼,詢問道:
“為何不用銅制子銃?”
“應該能做得更薄些。”
畢懋康仔細解釋道:
“銅制子銃容易變形,有些子銃用銅,但是要用鐵胎。”
“而且銅的價格較高,這種鐵胎包銅的子銃,現在很少用了。”
朱由檢這下明白了,銅的延展性好,所以使用一兩次后,可能就變形無法和母銃相合了。
再加上銅的價格較高,所以在熟鐵子銃成熟后,很快就都用熟鐵了。
想著后世的子彈大多是一次性的,復裝彈用得很少,朱由檢認識到了其中差別,詢問道:
“如果用一次性的銅制子銃,能夠造得多薄?”
“你們用銅皮卷制子彈,試試能不能用。”
畢懋康聞言非常驚訝,旁邊的徐光啟道:
“那樣即使能用,也就只能用一次。”
“相比絲綢藥包,成本可能更高。”
用銅皮卷制一次性子彈,是他們根本就沒想過的。
因為銅在大明,是能直接鑄錢的。
相比絲綢藥包,銅皮子彈的成本可能會更高。
朱由檢也知道這一點,畢竟后世的中國,都用覆銅鋼和涂漆鋼彈殼的子彈、代替了銅殼子彈。原因無外乎是國內銅礦缺乏,銅的價格也高,子彈成本較高。
但是現在的大明沒有覆銅鋼和涂漆鋼技術,甚至連鐵皮卷制子彈可能都無法造出來,只能用延展可塑性更好的銅皮。
這是子彈發展過程中的必然,朱由檢堅定地道:
“只要能用就好,注意銅皮回收。”
“還有,后續可以把銅皮造薄節省銅料。或者用鐵胎包銅,研究出可制造彈殼的覆銅鋼。”
“這樣子彈的外殼會很薄,重量會減輕很多,能攜帶更多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