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周祚是六大總督中,唯一和閹黨沒有牽扯的總督。而且奉命收集火器辦得也很好,讓朱由檢頗為滿意。
南居益則被列入東林黨,被閹黨以依傍門戶削籍為民。朱由檢記得他的名字,因為收復澎湖的主導者就是他,登萊巡撫孫國禎和海軍提督俞咨皋也在那一戰中立功,踏上了升遷快車道。
這兩個人選,朱由檢都很滿意。再想到已經來京的張鼐、周永春、錢象坤、盛以弘等人,朱由檢覺得其余空缺的侍郎,似乎也需要推選:
『如今吏部、禮部、刑部不缺侍郎,戶部左侍郎空缺,專督軍餉侍郎李起元也沒上任。』
『兵部缺右侍郎和專督京營侍郎,工部缺左侍郎,少府寺高層也沒任命,都是讓工部兼職。』
『估計過些日子,還是需要廷推。』
自從當上皇帝以來,朱由檢一直就在廷推官員,讓他自己都感覺有些煩了,也明白了為何以前的皇帝,不參加廷推的原因——
實在是需要廷推的官員太多,大明官員的任期也很短。皇帝要管廷推,朝堂上的事情就得圍繞廷推來。
但是人事權又是權力的核心,朱由檢剛剛登極不到一年,權力還不穩固,對這么重要的權力,當然不能放手。
所以他只能耐著性子,主持官員廷推:
“六部九寺之中,多有空缺職位。”
“朕會囑咐楊尚書,在這個月底或下個月廷推。”
“薛卿有什么人選要推薦,可以及時提上來。”
然后又似是有意、似是無意地道:
“呂祥多有立功,已經提升為正五品中良造。”
“這個品級,有資格擔任寺丞吧?”
“薛卿現在兼著少府寺卿的位子,有沒有想過推薦誰擔任少府寺寺丞、還有少卿職位?”
薛鳳翔聞聽此言,心中咯噔一聲,知道難辦的事來了。
他之前在商務司的事情上犯了錯,皇帝不但沒有責罰,還把他回升為工部尚書。如今終于給了他,一件難辦的事:
『呂祥級別再高,也是工匠出身啊!』
『讓他擔任寺丞,朝堂上還不吵翻天!』
有心不理這件事,但是他又知道皇帝的信任不是憑白給他的。而且封爵的暗示,讓他很是心動。
所以薛鳳翔苦思冥想,想出了一個主意,說道:
“陛下,呂祥多次立功,臣以為當賜元士。”
“他若能獲得元士出身,擔任寺丞就沒有什么妨礙了!”
把這件事情,又踢給了皇帝。
朱由檢聽到此言,卻是眼前一亮。因為他之前設立元士時就想過,把元士身份特賜給理工科人才。
呂祥這個工匠,自然也在其列。作為文思院掌院,他的地位在朱由檢看來,就是工程院院長。
這樣重要的職位,當然擔得起元士身份,所以朱由檢當即道:
“確實應該如此!”
“這件事要好好操作。”
“這樣,你找錢嘉徵把呂祥在印刷上的功績好好宣揚一下,再把呂祥制造的刺刀,送到遼東前線,讓遼東的火銃盡快裝上刺刀。”
“告訴錢嘉徵、孫元化、茅元儀等元士,為呂祥申請特賜元士出身。”
打算用這個做法,減少人們的非議。
薛鳳翔聽了之后,眼睛則是更亮。因為呂祥的功績,他這個少府寺卿顯然也要占一份。宣揚呂祥的功績,不就同時宣揚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