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大明的現狀,這類官員不說是十成十,至少也占八九成。
所以,周延儒猶猶豫豫,向溫體仁道:
“溫公,真要這樣做嗎?”
“難道溫公就不怕?”
溫體仁搖手說道:
“溫某一片忠心,能有什么怕的?”
“就是周少卿不愿,我在時機成熟后,也會向陛下提議這件事——”
“在所有禮部系衙門,推行財產申報!”
口中冠冕堂皇,但是什么時候才是時機成熟,他卻沒有說出來。
周延儒心中腹誹,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主動推行財產申報、把非法收入上交,確實有可能獲得皇帝諒解,保住現在的職位。
畢竟他曾經聽說,王體乾和魏忠賢那么深厚的關系,都因為上交家產,獲得皇帝留用。現在仍舊是司禮監掌印,內廷太監第一人。
溫體仁的辦法雖然有些坑他,卻的確是條出路。
所以周延儒只能謝過溫體仁,并再三請求,一定不要忘了幫他在皇帝面前分辨。
溫體仁答應得很痛快,但是在送走周延儒后,卻一點都沒動筆,絲毫沒有上疏為周延儒辯解的意思——
在皇帝出氣之前,他是不可能主動撞上去。
此時,京城許多士民,都因為《光祿寺請求停辦瓊華宴》這篇文章,對光祿寺大發議論。
他們實在是沒有想到,光祿寺這么有錢的衙門,竟然因為辦了幾次宴席,就要哭窮訴苦。更有人念著報紙上刊登的宴席菜肴,感覺大開眼界:
“皇太后圣旦節、皇后令旦節:上卓按酒四般,菜四色,點心一楪,壽面一碗,酒三鐘。中合卓同,壽面二碗,酒六鐘。”
“殿試酒飯:每卓茶食五楪,果子五楪,按酒五般,點心一楪,湯二品,飯一分,菜四色,酒五鐘。進士每名饅頭二個、湯一碗。”
“經筵酒飯:每卓細茶食四楪,馓子一楪,果子五楪,按酒五般,點心一楪,攢菜一楪,湯三品,菜四色,飯一分,酒六鐘……”
“這皇帝和大臣吃的,也沒多少好東西啊!”
“我看太后和皇后過壽的宴席,還沒有一些老太君豐盛呢!”
“怎么光祿寺只是辦了幾次宴,就開始向圣上哭窮了?”
“十幾萬石的糧食,難道還辦不了幾次宴?”
對文章中列出的數據,一時議論紛紛。
在很多人的想象中,皇帝種地都要用金鋤頭,宴席上的菜肴,也必然是龍肝鳳髓。
沒想到和他們想象的全不同,太后和皇后過壽,也不過吃壽面而已。
進士參加殿試,也就兩個饅頭一碗湯。
可以說,這個菜單打破了很多人的想象,讓他們認識到皇帝的宴席也沒那么神秘,和尋常人家的宴席,沒有多大區別。(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