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詢問鄭彩道:
“經過福建和東寧之間海峽的船只,每年能有多少?”
“如果都收報水的話,能收到多少銀子?”
打算靠著掌握海峽的便利,向所有船只收錢。
不過這種總體的數據,鄭彩一個海盜是不清楚的。他只能根據自己見聞,估算道:
“臣下海的第一年,也就是天啟五年,經過東寧前往呂宋的船只,大約三五十艘,前往真臘的有七艘,前往越南的有八艘,前往暹羅的有七艘。”
“天啟六年的時候,經過東寧去呂宋的,就有七八十艘了,其余地方則少了點。”
“海上的事情也要看行情,每年沒有定數。”
“而且海上最多的,其實是紅毛夷的船。但他們船大炮多,我們收不到報水。”
“以臣估算,若是經過海峽船只都收報水的話,有可能歲入千萬。”
“陛下把東寧公司分為一千萬股,想必是這個用意。”
這個數據,和朱由檢的腦海里的印象差不多,讓他更加明白了,什么是海上暴利。
鄭芝龍的歲入千萬,是他的隱約印象。但是鄭芝龍如何收入這么多,他卻并不了解。
如今聽到鄭彩的解釋,朱由檢終于明白,鄭芝龍的歲入千萬,是在完全稱霸海上后的收入。相比整個海上的利益,其實并不算多——
畢竟每年一千萬兩,只需要收三千多條船的報水而已。
被稱為海上馬車夫的荷蘭,現在有商船一萬多艘。大明這么大的國家,相比荷蘭那個彈丸之地,需要的船只只會更多,而非如今的相差甚遠。
所以在朱由檢看來,大明的海貿潛力很大,如果自己出臺鼓勵海貿的政策,大明沿海的船只,有可能迅速增多。能收取到的錢財,自然也會增多。
想想大明如果有一萬艘商船,自己能收取到的銀子,朱由檢的眼也有些紅了,感嘆海上暴利:
『暴利!』
『海上真的是暴利啊!』
『難怪現在是大航海時代!』
想到朝廷統治這么大的地方,每年收到的現銀不到二百萬兩。朝廷全部稅收,合計折算起來也不過勉強超過二千萬。
對比鄭芝龍輕輕松松歲入千萬,甚至在海貿發展后有可能歲入三千萬,朱由檢深切感受到,現在為何是大航海時代。
如今,就是他和鄭芝龍等人合作,分享這個利益的時候。
朱由檢也不求多,每年能分到三五百萬兩銀子就好,只需要分個幾年,讓朝廷緩過氣來。
那時他再想法完善稅收,改變這種稱得上搶劫的手段。
所以,他對主動投靠的鄭彩不吝賞賜,讓錦衣衛經情司設立海貿廳,專門收集這類消息。
并且任命鄭彩為錦衣衛百戶,在東南沿海收集情報。
鄭彩得到任命,心中喜不自勝。因為皇帝有意把世襲百戶轉為世襲爵士的事,他也聽到過風聲。
如今自己有了百戶職位,只要努努力轉為世襲,以后就能成為世襲爵士,和鄭芝虎等人一樣有封地。
所以他欣喜地接受皇帝命令,成為錦衣衛這個越來越龐大的情報機構的一員。(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