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他心中就在想著,自己如何能獲得爵位:
『想封爵就要有軍功,手下要有船兵。』
『但是我下海才三年,一直都在經商。』
『不知什么時候,才會擁有兵馬?』
想著這件事情,再想到接受招安之后,鄭芝龍等人麾下的兵馬,也受到朝廷限制。
鄭彩此時已經想到,自己以后能擁有兵馬的機會很小,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機會。
除非他放棄現在的一切,立刻轉去從軍。
但是現在從軍他也不可能分到兵馬,甚至有可能在沙場上戰死。
想想建虜的殘暴,鄭彩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知道自己不是鄭芝虎,沒有這個能力。
所以他思來想去,覺得最可能的辦法,就是捐納爵位。
皇帝允許人捐納公士,說不定爵士的爵位,也有可能捐來:
『一千兩能成公士,一萬兩能不能成爵士呢?』
『如果不成,那就十萬兩、百萬兩,就不信皇帝不動心。』
上次回去的路上,鄭彩遇到了武清侯李家的人。聽著李家的遭遇,他感覺皇帝抄了武清侯李家,目的就是為了錢。
尤其是在知道九邊數百萬欠餉、天啟皇帝的皇陵也需要二百萬后,他幾乎能夠確定,皇帝抄家是為了錢——
畢竟作為海盜,他本能地會想到這些。
所以,他覺得向皇帝捐錢,有可能獲得爵位。
而且這個錢還不是他出,是他作為中間人,幫皇帝向鄭芝龍等人收錢:
『陛下只知道我們在海上收錢,卻不知道能收多少。』
『如果我投靠陛下,幫他把該收的錢都收上來——』
『每年幾百萬的銀子,還得不到爵位?』
想著自己在東寧公司的那一點股份,分紅即使降低也少不了多少,鄭彩心中已經有了投靠皇帝、給皇帝做眼線的想法——
相比那些錢財,爵位才是能世代傳家的富貴。
可以說,自從接受招安那一刻起,鄭芝龍對手下的控制力,就開始急劇下滑。
他和其他頭領的地位,都是天子之臣。
如果天子不在意也就罷了,在知道自己有機會受到天子關注時,他們紛紛選擇越過鄭芝龍,直接投靠天子。
鄭芝虎和鄭彩的想法,緣由都在于此。其他不姓鄭的頭領,想法還要更甚些,劉香、李魁奇等人,都有其他想法。
所以鄭彩不覺得這種事有什么,甚至他都不擔心事情敗露后,會受鄭芝龍處罰。
畢竟他在投靠皇帝后,就是皇帝的人。鄭芝龍即便察覺,也不敢輕易懲罰。
而且作為鄭芝龍的同族,兩人血脈相連。即使有些分歧,也不至于翻臉。
所以,鄭彩在下定決心后,很快就找到上次談判的戚昌國,請他把自己的心意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