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京報》專刊賣了上萬份,字跡還一模一樣,這就太奇怪了。”
“以我的對比來看,它是一次都沒有換版。”
“這是怎么做的,什么雕版能這么用?”
蠟版只能印幾百份,木質雕版印刷的次數更多點,能達到千份以上。但是在超過千份后,通常質量會下降,有些字跡會模糊不清。所以印刷行業重視初印本,認為印刷質量最高。
但是這次的《京報》專刊則不同,雖然質量有高有低,但主要是因為墨跡的問題。字跡則一模一樣,似乎使用的雕版絲毫沒有磨損。
這讓抄報行很多人都想不通,不知道是如何印的。
他們尤其擔心的是,這種方法會不會用在邸報上,大量印制邸報?
如果朝廷的邸報用這種方法印制,并且對普通人販賣,他們整個抄報行,就會受到毀滅性打擊——
都去看邸報了,誰還看他們抄寫的?他們增加的新聞傳說,可沒那么大吸引力。
所以,《京報》專刊出現后,京城抄報行各家,盡皆生出憂慮。
既擔心這種做法帶來災難,又擔心這種印刷方法推廣后,京城抄報行會不復存在。
今日眾人聚在一起,便是商討這些問題。
他們期待抄報行的首領,能夠拿個主意。
不過,抄報行的首領謝六爺,卻一直沒有來到這里。
直到各家報房的人都到來了,謝六爺才姍姍來遲,向眾人告了聲罪,說道:
“諸位恕罪則個!”
“剛才遇到了一件事,有些怠慢了大伙兒。”
“現在各報房的人都在,那就商量一下這件事。”
說著,他取出一份請柬,亮在眾人面前。
眾人在抄報行工作,大多是認識字的。眼尖的人已經看到,這是有內府監印信的請柬,邀請他們在二月九日,去拍賣行議事。
“這么說,真是宮里的主意了?”
連印信都用上了,而且還邀請他們去拍賣行議事。有人開始認識到,這是宮里那一位的主意——
太監私底下的做法,是不會這么正式的。
現在他們需要商議的,就是該怎么辦?
要不要接受請柬,去拍賣行議事?
“抄報行有什么值得盯上的?”
“咱們本小利微,萬歷爺連納銀都免了。”
“當今皇上看上了咱們什么?”
京城抄報行的名聲不小,《京報》更是全國聞名。但是要說他們多有錢,卻還真算不上。
畢竟他們是蠟版印刷,一次印制幾百份,每份賣個幾十文,收入也就在萬文錢左右。
再加上邸報不是每天印刷,也沒有那么多新聞。各個報房每年也就掙幾十兩銀子,稱得上本小利微。
所以萬歷十年議寬鋪稅等銀時,抄報行和刊字行、圖書行、豆腐行、豆粉行、裁縫行、燒煤行等三十二行一起,被順天府免于納銀。
皇帝盯上了這個行業,讓他們著實想不到。
但是有人卻想到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