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就請鄭芝虎,去家里面歇息。
鄭芝虎不知所措,詢問對方姓名,才知道是戚昌國,如今的錦衣衛指揮同知、南司房提督。
他是戚繼光的兒子,和俞大猷的兒子俞咨皋,自然有些交情。俞龍戚虎的大名,現在誰人不知!
面對他的熱情招待,鄭芝虎暗暗叫苦。如果他接受了戚昌國的接待,無異于表明了要上俞咨皋那條船。以后很可能被調到俞咨皋麾下,幫他建功立業。
這是從天津到京城的路上,鄭彩等人幫他分析的。所以鄭芝虎現在是極力和俞咨皋撇清關系,不想幫他賣命。
只是戚昌國的地位,又讓他不敢強拒。錦衣衛的大名,天下人誰不知道?
更別說戚昌國是南司房提督,和提督西司房的衛尉寺卿,能夠分庭抗禮。
他們剛剛聽說了衛尉寺的強勢,心里還在怕著。對錦衣衛南司房提督,當然沒有底氣。
在戚昌國強請之下,只能隨著這些人,前往戚家暫歇。
戚昌國在派人護送他們去自己家后,又向身邊的一個錦衣衛吩咐道:
“查查他們進城后都做了什么事,一字不漏地寫出來。”
“這件事是圣上吩咐的,不要給西司房面子。”
讓錦衣衛查鄭芝虎的老底,是朱由檢親自下的令。這件事主要給負責京城監察的西司房去辦,北司房情報中心協助。
南司房這個負責錦衣衛內部管理的衙門,本來是和這件事無關的。
不過俞咨皋向戚昌國的請求,又讓戚昌國找到了插手這件事的理由。在請示皇帝之后,被安排監督這件事。
南司房的職官廳,有給錦衣衛內部人員記功的責任,監督這件事合情合理。在戚昌國下令之后,很快便查清楚鄭芝虎進城后的動作,并且還查出來,那個和鄭芝虎一行人談天說地的“王六”,是西司房的眼線——
只不過不是正式的,是編外人員。沒有正式編制,只是在提供有價值的情報時給賞錢。
這個人見到鄭芝虎一行人有些匪氣,想探探他們的老底,找巡警賺些賞錢。
沒想到誤打誤撞,警告了一下這些人。
戚昌國得知這些,看得有些想笑。這件事說王六無功吧,他率先發現了鄭芝虎。說說有功勞吧,又沒有認出鄭芝虎的身份。
所以他想來想去,決定不為這件事情費心。直接把情況提交給了皇帝,讓皇帝親自決斷。
朱由檢對王六是否立功并不怎么在意,他在收到這份報告后,看到的是衛尉署通過衛生隊,已經在京城建立一張網絡,而且還發展了眼線,把京城監視起來。
所以鄭芝虎一行人進京之后,便被王六盯上,想拿他們立功。
鄭芝虎在客棧住下后,也很快被店家上報,被確認了身份。
這個效率,讓他很是滿意,認為衛尉署做得還可以,符合他的期待:
“環衛工監視、住宿登記,這件事做得不錯。”
“這個化名王六的王定先,為人也挺機敏的,看出鄭芝虎等人身上有匪氣。”
“這次就算他立功了,既然想要編制,就定個六級警員,讓他好好去干!”
“他抱怨的鏟糞收衛生費的問題,你們也要解決。”
“不能讓一個好政策,反而辦得擾民!”
京城衛生大整頓,是朱由檢為衛尉署選擇的突破口,想通過辦件好事,樹立衛尉署的形象。避免人們想到錦衣衛和衛尉署的關系,就對它有惡感。
同時用遍布全城的環衛工,把京城監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