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從麾下抽出五百人,派來海軍衙門。
這點船兵,對于擁有兩三萬人的他們來說根本無關緊要,反而能盯著俞咨皋的動靜,而且交好此人。
就連鄭彩,這次也沒有再提醒。認為派出這些人,對他們來說很劃算。
俞咨皋面對這個條件,則是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他麾下缺人是不錯,但是區區五百人,對他卻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就連派去當炮灰,人數都少了點。甚至因為鄭家兄弟的關系,還要對這些人多加注意。
所以他的心里,已經對面似粗豪的鄭芝虎,重新提起了警惕。知道這個和自己在福建周旋數年的海盜,沒有那么好蒙騙。
不過越是如此,他越想把鄭芝虎調過來。認為有這個人膽大心細,是一個將領的好苗子。以后留在海軍,能夠幫自己建功立業。
如今的俞咨皋,可謂一心想著立功封爵,把以前和鄭家兄弟的仇怨拋到一邊,想要招攬他們。
所以在送走鄭芝虎一行人后,他當即寫了份奏疏,上報這件事的同時,請求把鄭芝虎調過來。
朱由檢收到這份奏疏,頓時明白鄭芝虎是鄭芝龍派來談條件的。
對于此事,他是頗感興趣。
作為皇帝,他不怕鄭芝龍和自己談條件。無論官位爵位,他現在都舍得封出去。
而且鄭芝龍要的越多,付出的代價就越多。他在這個過程中,會加強對鄭芝龍集團的影響力。
所以,在過年期間閑來無事之下,朱由檢決定用海外戒嚴令的條款,親自插手這件事。命令錦衣衛打探清楚鄭芝虎來京的打算,然后做出應對。
錦衣衛接到這個命令后,當即布下了天羅地網。在鄭芝虎進城之后,便盯住他的蹤跡。
此時的錦衣衛,在朱由檢派出一千巡捕營官兵,充實城區衛尉署后,對于京城的掌控,達到了一個新高度。
這次針對鄭芝虎的行動,便是一次檢驗。
對此茫然不知,鄭芝虎來到京城之后,看什么都覺得驚奇。
給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北京城的干凈。來來往往的人群,絲毫沒有把這座城市弄亂。
“不愧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地。”
“這么多的人,都還這么干凈。”
“月港沒這么多人,卻比這臟多了。”
鄭芝虎年齡不大,今年只有二十三歲,但是卻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城市。
不論是南方的澳門,還是日本的長崎,他都曾經去過。
在他看來,這些城市沒一個比得上泉州,尤其是開埠的月港。
就連天津,雖然頗為繁華,但是在鄭芝虎看來,卻認為最多和月港不相上下。在商人數量和貨物種類上,月港還要更勝些。
所以在他看來,月港就是天下第一等的城市。
如今來到京城,才發現月港根本不算什么。大明京城的繁華,遠遠勝過月港。
尤其讓他注意的,就是京城非常干凈。不像月港那個港口,貨物胡亂堆積。
這個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感慨,一個京城本地人“嘁”了一聲,在旁邊道:
“本來還沒這么干凈的,這不新皇登極嘛,當然要有新氣象。”
“年前派了一千個錦衣衛,專門打掃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