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此,復社雖是楊廷樞發起,他卻逐步占據主導,深為應社諸兄弟信任。
此時,張溥聽著那些舉人對明法科、明算科的見解,便向應社諸兄弟道:
“《新唐書》云:大抵眾科之目,進士尤為貴,其得人亦最為盛焉。”
“前唐如此,前宋也是如此,皆以進士為尊。”
“如今朝廷增設明法科、明算科,但是在我看來,還應以進士科為主。”
“眾兄弟以為如何?”
在場的應社諸人,對此紛紛贊同。他們成立應社的目的,便是學習五經。
如今很多人連舉人都沒考上,哪有精力分心法律、數算。所以他們打算專心經義,不理其它學問。
和這些人不同,桐城名士方以智,打算成立澤社,不但賦詩作文、研讀經史,還關心萬物之理,研究數學等學問。
在院試屢受挫折,好不容易成為秀才的陳子龍,同樣對明法科、明算科產生了興趣。
因為在他看來,這兩科的題目更客觀些,受考官個人想法影響更小。不會因為一些私人原因,屢次被人黜落。
所以,他打算研讀經史的同時,研究這兩門學問。如果以后能在考取進士的同時考取明法科或明算科,按照朝廷的規定就是必入二甲。
這讓他的心里,對兩門考試很重視。
可以說,因為明法科、明算科的設立,江南文人開始分化。以后張溥能否合并諸社成立復社,那就不好說了。
這種變化,現在還不明顯。明法科、明算科現在還沒有深入鄉試,沒有通過鄉試的文人,大多對經義更重視些。明法科、明算科在他們眼里,還有一些遙遠。
而對一些人來說,就連鄉試也很遙遠,甚至都沒有參加科舉的機會。
出身低微的李玉,便是一個例子。
他的父親是大學士申時行府中的奴仆,因此受到抑制,不得參加科舉。
雖然身負才學,卻無法改變地位。
對于這個處境,李玉常常感覺到壓抑。直到他聽說馮夢龍、凌濛初因為戲劇文章,被召進京任職,還有可能被特賜元士出身,地位和進士等同。
這讓他的心中,燃起了一團火焰,決定創作戲劇,謀求獲得賞識。
首先創作的,就是取材自馮夢龍《醒世恒言》中《賣油郎獨占花魁》一篇的《占花魁》。
但是這部戲劇,有原稿話本存在,不完全是原創。而且就內容來說,也有一些低俗、立意不是很高。
李玉擔心這部戲無法獲得賞識,在觀看蘇州百姓為五人立墓后,他決定按事實創作一篇戲劇:《清忠譜》。
所有情節“事俱按實”,完全按現實發生的事情創作。
有著閹黨和東林黨之爭的大背景,他相信這部戲創作出來后,一定能轟動世人,被朝堂官員關注。
所以,在蘇州搜集了很多材料后,李玉帶著文稿,隨周茂蘭一起進京,為周順昌伸冤。
這個奴仆之子,也在積極求變。(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