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體乾要辭去東廠職位,朱由檢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允。這是他之前對待閹黨時常用的手段,先麻痹住他們。
不過想想王體乾已經投靠了自己,甚至連家產都獻出來了,朱由檢就沒有對他使手段,和顏悅色地道:
“怎么突然就辭職了?”
“是因為谷應選的事情嗎?”
“朕之前已經說過,你的前罪一律赦免。”
“無論做過什么,朕都不會怪罪。”
王體乾心中苦笑,哪里敢相信這句話。
皇帝之前還說過大學士和逆案無關、九卿原職留任。
結果呢,九卿幾乎被換了一遍,大學士也有張瑞圖被定為第八等。
對皇帝赦免前罪的承諾,他根本不敢相信。
尤其是皇帝說過命案必究、人人過關,王體乾心中懼怕,擔心以前的事情被人翻出來,所以他再次請求道:
“司禮監掌印和東廠提督都是要職,實在不宜兼任。”
“臣請以后專職司禮監掌印,不再管東廠事務。”
堅決要求辭去東廠職務,免得那些人用手段把他趕下去。
朱由檢見他決心甚堅,考慮到內廷一二號職位確實不適合一個人擔任。所以他思考之后,決定答應王體乾的請求,說道:
“辭去東廠職位,朕是可以答應。”
“但是沒有王卿,誰能執掌東廠呢?”
“東廠的人有沒有過關,現在有多少人?”
王體乾小心回道:
“臣以為可讓都知監掌印王文政,兼掌東廠印信。”
“東廠原本就有監察錦衣衛職責,王文政提督錦衣衛監察司,可以兼領東廠。”
對此沒有答應,因為朱由檢不想把監察職責,完全放在一個人身上。
而且他對東廠的設置是另一個情報機構,不想讓王文政這個都知監掌印提督。
所以考慮之后,朱由檢道:
“王文政身上的任務夠重了,現在還在審查內廷人員。”
“東廠的事情,就讓王永祚回來掌印吧!”
“朕看他是個忠心的,對東廠事務又熟悉,讓他回來掌印。”
之前因為受徐應元牽連,朱由檢讓王永祚轉任天壽山守備太監,監督陵工開支。
如今一個多月過去,王永祚已經冷靜下來,做事時也任勞任怨。
朱由檢想到自己最初接納他就是為了掌握東廠,就把他調了回來,擔任東廠提督。
王體乾沒達成推薦王文政的目的,但是想想王永祚也不是高時明一系的人,他覺得這樣也不錯,沒讓那些人占便宜。
而且皇帝任用王永祚,說明他還是念舊的。王文政這個潛邸舊臣在皇帝的心目中的地位,絕對要高于王永祚。
作為把王文政安排去信王府的人,王體乾覺得自己的性命應該無憂。只要皇帝還想任用王文政,就不會對自己下狠手。自己能夠從司禮監掌印上,安安穩穩退下來。
想到退下來這個詞語,王體乾就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他怎么甘心退下去?
更何況,皇帝許諾了有功可以封爵,他還沒穿上子爵服飾、戴上子爵簪纓。這個時候退下去,豈不是錯失機緣?
所以他心中決定,不管如何,要堅持在司禮監掌印上干下去。而且要爭取立功,等到皇帝封爵。
『立功,怎么立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