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歡點頭。
云夫人離開時,從她袖口里掉下來了一塊手帕,手帕落在桌下被擋住,一時間,倒是沒人發現。
等發現時,人都已經走遠了。
“夫人,這手帕……”
似云撿起手帕,女子的貼身物件,總是得收好的,要不然找不著,也不知道多著急,更何況這帕子一看就是云夫人貼身的。
盛歡目光落在外面的天色,悠悠的又回轉到了手帕上:“我們出來也很久了,回府吧,順道過去找找云夫人把手帕還了。”
“是。”
主仆幾人收拾著,離開。
——
卻說這邊。
云夫人走在路上,她身邊的心腹嬤嬤緊著臉,明顯擔憂:“夫人,您剛才和朝若縣主說那話,有些……不合時宜。”
這話,也就只有從小伺候著云夫人長大的嬤嬤敢說了。
云夫人搖搖頭:“我也知道,可是……朝若縣主還年輕,不好總守著吧,這種事,總得早做打算。夫君念著顧將軍的恩情,他知道顧將軍最放不下朝若縣主,我也不好袖手旁觀。”
她深深的嘆了口氣:“夫君親眼看到顧將軍死在他眼前,那火藥可是活生生的炸死了七個人,炸得血肉橫飛,他們挖了許久許久那個崖,那些骨頭渣子,全都混在了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夫君每晚都在做噩夢,恨自己,不能把兄弟的尸身完整找回來,哪怕就是一塊……”
“唉,不說了……”云夫人終究不忍:“走吧。”
主仆說著話離開,壓根沒注意到,拐角處,一個橙色的身影站在原地,良久良久。
似云和侍畫看向面前一言不發的女子,莫名的有些忐忑。
以前夫人出府就算聽到有人提起二爺,夫人也不會太難過,畢竟她知道,“二爺”其實沒死,但從來沒人和夫人說起過二爺在外到底是怎么死的慘狀。
“夫人。”
盛歡垂下眼眸,面色蒼白,眼里似乎劃過幾許猶疑,最后還是狠狠壓下。
“夫人……”尤嬤嬤膽戰心驚。
盛歡抿唇,沒理會她,她語氣很輕,很輕:“似云,你去把手帕還給云夫人,我就不去了。”
似云欲言又止,其他人也不敢說什么,就怕出了錯。
最后,似云恭敬的頷首:“是。”
——
回侯府的馬車上,盛歡沒了來時的興致。
“夫人,云夫人那話,不要聽……”
尤嬤嬤看過來,眼里帶著擔憂。
盛歡低下眉,手心拽緊,用力到泛白,自言自語:“夫君才沒事,他沒事。我不聽的,不聽的……”
“我只是想到夫君在戰場受了那么多苦,心疼……”
“他受了那么多苦……”
玄天和凌風坐在馬車外,眼皮狠狠一跳。
總覺得,夫人這話……有點像是自我催眠一樣。
一路無話。
回了侯府,顧珩清這會兒正在韶光院。
盛歡一回來,就撲進了他懷里。
“夫君……”
顧珩清抱著人,發現她情緒不對,緊張起來:“怎么了,路上遇到了什么?”
盛歡搖頭,抱住他的脖頸,紅著眼眶親上了他的唇。
男人喉結一動。
然后,他被壓進了床榻里。
——
ps:下一章會很晚。寶子們不用等了,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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