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崇光喊著下人,可在兄長的兩個下屬進來前,他就已經親自抬起了顧珩清的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脖頸上攙扶起來。
顧珩清對此“一無所知”,任由弟弟扛著。
顧崇光力氣大,把自己兄長扛回了主屋絕對是輕輕松松,直到自家兄長都倒在了床上時,顧崇光都確認顧珩清一直都醉得沉,沒有一點意識,而且,動都沒動多少。
“兄長?”
顧崇光心底雖有了底,還是謹慎的湊近,喊了幾聲。
如預料一般,顧珩清睡得死死的,醉得絕對死死的,應都沒應。
顧崇光想,兄長的酒量,果然如他了解的一般,喝不了幾杯,更何況今晚,他還勸兄長喝了那么多酒,還是出名的“今日醉”這種烈酒。
兄長這個不常喝酒的人,如今這個反應太正常了。
“二爺,侯爺這里就由我們來照顧吧。”
風夜和玄天這時也已經進來。
“好。”顧崇光又看了眼顧珩清,這才點頭叮囑:“兄長這幾夜勞累,讓他好好休息。”
“是。”風夜玄天同時拱手。
顧崇光交代好后,轉身離開。
他離開后,床上的人一直沒反應,像是已經真的睡著了。
玄天風夜上前,有些不解,按道理來說,侯爺的酒量不應該那么差,難不成今夜當真喝得太多了?
但兩人也沒多說什么,玄天下去打水,風夜留下守著。
沒想到沒一會兒的功夫,玄天還沒回來,反而是顧崇光又來了個回馬槍。
“二,二爺?”風夜不解:“二爺有什么事嗎?”
顧崇光搖晃著腦袋,湊近床前,仔仔細細打量自家兄長的表情,心底最后的猶疑全都消了,神采飛揚,口中回道
“沒什么事,就是剛才忘了說了,兄長今晚喝了太多酒,你們記得準備一碗醒酒茶。”
“要不然明早起來會頭疼。”
“是,二爺。”
顧崇光這回真走了,腳步都快藏不住的雀躍。
誰想他走后沒多久,床上本來沒有意識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顧珩清眼神清明,哪里有喝醉的樣子。
風夜一點也不意外,侯爺雖不常飲酒,對外都是不勝酒力,但酒量絕不差,至于剛才他們沒在二爺面前拆穿的原因,當然是因為自己主子都瞞著,他們就不會多嘴。
“侯爺,屬下去廚房給您端碗醒酒湯過來。”
顧珩清搖頭:“不必。”
他捏了捏眉心,想到什么,一頓:“也不必讓人知道我醒了。”
雖然他不知道崇光要做什么,但他費盡心思灌醉自己,還多次檢查,自己就配合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當然了,顧珩清也有幾分好奇。
蠢弟弟灌醉自己,到底是為了什么?
“侯爺,水來了。”
玄天這時也打了水進來,見到顧珩清醒了,也沒多問。
顧珩清頷首,他凈面時,玄天突然來了一句。
“侯爺,剛才屬下回來時撞見二爺了。屬下瞧著,二爺看起來心情頗好。”
風夜聞言,接了一句:“二爺今日回府時好像心情都挺好,我下午還看到二爺買了串糖葫蘆和一個玉鐲子,指定是給二夫人買的。”
顧珩清聞言,凈面的手倏然一窒,他驀然升到了一個念頭,崇光對弟妹好像……
他猛地抬頭。
所以崇光灌醉自己……
他念頭剛起,心臟就好像有所察覺一樣,在這一刻劇烈跳動,像擂鼓敲下密密麻麻,震耳欲聾。緊接著,伴隨著激動、忐忑,喜悅,如排山倒海一般洶涌而至。
然而,顧珩清清楚的知道,這些……都不是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