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院里。
盛歡一路回來,就把自己關進了屋里。
她坐在榻上,手中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個香囊捏來捏去,又揉來揉去,好像很忙的樣子,香囊幾乎都快被她蹂躪變形了,她還是一直看也沒看身后的兩個婢女。
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不好意思看了。
似云和侍畫默契的看了對方一眼,大概就知道自家主子還在尷尬了。
兩個婢女啥都沒說,靜默無言的去做事。
待時間略晚些,似云和侍畫又進來了,她們目光看向依舊坐在榻上好像在走神的主子。
似云穩重些,她率先躬身上前,道
“夫人,晚膳好了。”
“啊?”盛歡如夢初醒,回神:“這就好了啊,那就過去吧。”
“夫人。”似云低聲道:“夫人不必因為錯認侯爺不自在……”
盛歡猛地看向似云,手中的香囊一瞬間按緊,如畫的眉眼飛快劃過了抹羞赧。
“對啊,夫人。侯爺和二爺是雙生子,他們那么像,以前府中也經常有人認錯的,以前就連老侯爺老夫人也會認錯。”侍畫跟著道。
盛歡聞言,遲疑的看向兩個婢女:“真的?”
“自然是真的,奴婢們不敢欺瞞夫人的。”
似云和侍畫肯定的點頭。
當然了,她們說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盛歡心神一松:“那就好。”
她稍微放下了那點不自在,眉眼耷拉下來,有點思念又有點擔憂:“也不知道夫君什么時候回來……”
似云侍畫聞言,也不能給出具體的時間,很愁。
和管家一樣愁。
——
被念叨的顧崇光,他在夜色中,也想到了府中的盛歡。
白日他還能因為操練將士讓自己忙碌起來,可到了深夜,萬籟俱寂之時,腦海中就再也控制不住鉆入了那個柔軟的身影。
他單手枕著腦袋,另一只手里,拿起了青色的香囊。
他看著看著,閉著眼睛把香囊貼近了心口。
夫人都送了東西來,他怎么都該有所表示吧,這是最基本的禮節,自己可沒想那么多,兄長那里應該不知道吧。
顧崇光說服了自己。
以至于陷入睡眠中時,他都沒發現,自己唇角無意中翹起了一抹極深的弧度。
——
與此同時。
清風院里,風夜送上來了蘇府的情況。
“侯爺,事情就是如此,蘇府的小兒子蘇耀祖喝醉了酒調戲了成郡公的女兒,成郡公知道后大怒,就找人做了局把他關入了大牢里。”
風夜繼續:“如今蘇耀祖被關已經快三個月了,在大牢里聽說起初過得不好,后來蘇家使了銀子打點倒是好了,但一直也沒能把人弄出來,這會兒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蘇家的人對二夫人基本沒有一個好的,就連上次二夫人和二爺回門,二夫人差點還被蘇府的人給當面打了……”
顧珩清垂眸,手中毛筆落下,字跡磅礴,力透紙背。
“蘇耀祖都犯了什么罪,你去收集證據。”他聲音清冽,好似平平靜靜:“在牢里,就要有在牢里的待遇。”
受點苦,也算是利息了。
對蘇榮烈夫婦這種人,小兒子就是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