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院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院子伺候的下人看到顧崇光過來,眼里皆閃過了喜色。
“二爺安。”
“夫人睡了?”顧崇光看進屋里,屋里沒什么動靜。
似云搖頭,連忙把今日的事說來,最后道:“夫人處罰了綠綺后便一直在屋里待著,沒叫人。”
顧崇光了解了,他揮退了下人后,便走了進去,只是到了屋外,想到以后不會親密接觸,向來自在隨意的人還是規矩了下來,敲門。
“誰?”好半晌,屋里才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
“夫人,是光。”
顧崇光話落,便聽到屋里傳來急急的腳步聲,緊接著,“吱呀。”一聲,屋門打開了。
從里面露出了一張芙蓉面來,女子眉梢幾許碎發垂下,看到他時,眼里本來的憔悴褪去,有星星冒出。
“夫君,你來了。”
燭火跳躍,把女子的影子打在了床幃上,又有幾許,點綴在她眉間。
顧崇光眸色凝在她身上:“還沒睡?”
盛歡“嗯”了一聲,看向他:“知道夫君會來。”
她似乎很篤定。
顧崇光忍不住笑:“怎么就那么肯定。”
她的手指落在門扉上,就是信任:“夫君是將軍,還是好人,答應過的話,不會不做數的。”
被她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顧崇光總覺得不妙,青年將軍自來在漢子堆里打滾,如今撞上名義上香香軟軟的夫人,可謂有些難辦,而且夫人明知道他“不行”,怎么還對他那么好。
青年將軍讓自己別多想,目光轉向旁邊廂房:“我今晚……”
女子見狀,柔軟的手指急急的伸過來,下一刻便拉住了男人的手。
“夫君,今晚,今晚在這里睡好不好?”
顧崇光被那細膩的觸感碰到時,手指微顫,倏然一個激靈收回手。
她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陡然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做了什么,臉頰上染上緋紅,貝齒輕咬下唇,又羞又燥,還有種懊惱,小心翼翼。
“夫君,我,我不是故意的。”
顧崇光覺得現下的溫度好像有點高,領口有些緊,他還有種落荒而逃之感,手背女子碰到的地方還有些說不出的癢,見她這小心的樣子,心下反思覺得是自己太不應該了,不過就是碰了手嘛,這算什么,在軍營他和那么多將士都赤裸相對過。
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一樣的,不過都是兩只手兩條腿,自己這一驚一乍的樣子,以后還怎么和夫人好好相處。
“和你無關。”顧崇光讓自己冷靜下來,他道:“我習武,總是會有各種反應。”
她聞言,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見他確實不生氣。
顧崇光垂眸,就看到她這偷偷摸摸的樣子,偷感太足了,竟有些像他去狩獵時豎起耳朵的兔子,以往覺得兔子就是肉的顧崇光,今日,竟罕見的覺得不止如此。
此時,他心里的異樣無人知曉。
顧崇光咳了咳,把這些想法甩出去,既然成婚了,他想,就應該待在喜房里,以后不可能都住廂房吧,傳出去像什么話。
“進去。”
她聞言,彎彎的眉眼襲上忐忑的笑,有些緊張,腳步卻雀躍的往內移了一下。
進了屋里,兩人之間的氣氛便略有不同。
顧崇光甚至覺得,周邊好似縈繞著陌生的淡淡香味,這香味屋里以前并沒有,顯然,是女子身上散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