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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夜色如黑幕落下,大地陷入沉靜,只有幾許春蟬攀上枝頭,樂此不疲高歌,好似春日里最富有激情的歌唱家。
帳篷里,床上。
顧氏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
“怎么了?”顧尚書伸過手來,聲音里帶著困倦:“如娘可是難受。”
顧氏深深嘆了口氣,搖頭:“老爺,妾身有件事想和你說說。”
顧尚書見她語氣嚴肅,強打精神:“什么事?”
顧氏靠過來,也不知她說了什么,只見顧尚書本來平靜的眼睛突然瞪大,然后,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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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清早。
盛歡用過早膳沒多久,顧越溪就來了。
“三妹妹。”
盛歡移步走過來:“大姐姐怎么來了?”
顧越溪掐緊手指:“昨日的事,我剛才給父親說了。”
她做了一個晚上的思想斗爭,做好了建設。可剛才和父親說時,本來以為的挨罵卻沒有落下來,父親的神色很平靜,甚至還有種走神的恍惚,最后只留給她一句,他會處理好,讓她不必憂心。
“那就好。”盛歡了解的點點頭:“大姐姐既說了,自當輕松一些才是。”
顧越溪隱下眼里的淚,她并未因此感覺到任何輕松,反而讓她又想到前世送出的求救信。
前世,她的信,到底去了哪里。這些日子,因為顧悅雪的事,她讓自己不要因為仇恨去猜測,不要先入為主,她努力讓自己放下心結,仔仔細細看府里的眾人。
可越看,越迷茫。前世,尚書府到底收沒收到她的信,繼母有沒有私藏,本來堅定的想法,卻在動搖。
她胡亂點頭:“三妹妹說得是。”
她抬頭看盛歡,這才發現她的一身打扮明顯是要出門,問了一句:“三妹妹和人有約了嗎?”
盛歡點頭:“昨個和李姑娘她們約了,今日去賞花品茶。”
她昨日從沈表姐那里回來,正好遇到李姑娘,李姑娘熱情邀她去賞花,盛歡之前已經拒絕過她一回了,這回到底沒拒絕。
顧越溪聞言,立刻道:“那真是巧,我也要出門了。”
既然都要出門,自然一路。
出了帳篷不遠,沒想到竟遇到了顧尚書。
“父親。”
盛歡和顧越溪同時行禮。
顧尚書在看到盛歡時,瞳色復雜,思緒亂飛,如娘昨日對他說,她猜測皇上對棠兒……
顧尚書越想越覺得荒謬,可此時見到三女兒,他卻不自覺多看了她許久,還是身后小廝提醒,他才回神。
顧尚書咳了咳掩飾尷尬:“你們兩姐妹這是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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