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高掛，蟬鳴陣陣，夜色漸深。篝火宴結束時，時辰已經不早了，大家三兩散去，盛歡也跟在顧氏身旁離開。
“母親，一會兒回去我得好好洗洗，身上都是烤肉的味道。”盛歡說著說著，抬起自己胳膊嗅了嗅，一大股烤肉味，她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顧氏看著自家女兒，發現她跟個沒事人一樣，心里在糾結的琢磨稍微也放了下來，贊同道:“這烤肉味道確實大。”
“母親，三妹妹。”
母女兩人走在前面，背后不遠處的顧越溪見狀，趕忙和自家表姐道別就跟了上來。
她一靠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在盛歡身上打量，有種快要隱藏不住的晦暗。顯然，這場烤肉宴直到結束，她的內心依舊沒有平靜下來。
顧氏朝顧越溪點頭，并未說話。
而盛歡，也像沒發現顧越溪的異常一樣，如同往日那般和她打招呼:“大姐姐。”
顧越溪勾唇，不動聲色的套話:“三妹妹，沒想到就連皇上也知道你智斗巨熊的事啊，能傳到皇上耳朵里，姐姐都有些好奇妹妹的英姿了。”
盛歡笑得靦腆:“我其實也沒做什么，還是禁軍來得快。”
顧越溪還想問什么，就聽見顧氏有些疲憊后怕的聲音響起:“棠兒今日受驚，一會兒回去記得喝安神湯，要不然晚上做噩夢就不好了。”
盛歡扶住顧氏的手，撒嬌的軟下聲來:“我知道了，母親。”
有顧氏在，顧越溪問不到具體內容，只能作罷。
三人一路走來，除了偶爾的幾句話，就沒有別的了，直到到了帳篷外，顧氏按住了盛歡的手，抬眼看向顧越溪下逐客令。
“越溪，今日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顧越溪知道顧氏是故意支開她的，但她就算知道，也沒有理由留下來，遂福身退下。
顧越溪離開后，盛歡和顧氏進了帳篷里，顧氏拉著女兒坐下，心里許多話，最后也只壓成了一句:“棠兒，母親問你，你今日見過皇上嗎？”
盛歡沒想到顧氏這么一針見血，問到重點，她抿了抿唇，點頭:“母親，今日其實是皇上救了我。”
顧氏瞳孔微縮。
——
直到回到了自己帳篷里，顧氏依舊沒有回神，也沒有睡意，洗漱過后，沉思的她一個抬頭，就看到了不知在想什么，一臉恍惚表情回來的顧尚書。
“老爺，你在想什么？怎么回來也不出聲。”顧氏微愣，連忙上前。
顧尚書看著她，表情嚴肅，眉頭皺起，好似能夾死蒼蠅，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如娘，我感覺今晚，皇上對我的態度，怪怪的。”
他很敏銳，這份敏銳在查案時無往不利，可這回，卻讓他絲毫沒有一點底，甚至他還有些慌，尤其在他發現，淮禮看他的表情竟也怪怪的時。
顧氏看著丈夫困惑的表情，一下子就想起了女兒的話，欲言又止起來。
她想告訴丈夫，可那想法終究還只是她的猜測，沒有邊的事哪能胡亂定性，更何況那個人還是皇權之上的九五之尊，想到此，話到嘴邊的顧氏，又咽了回去。
顧尚書壓根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么。
——
翌日，是春獵的第二天，今日的看點是士兵狩獵，鍛煉士兵的軍事實戰能力。
天雖還沒亮，但許是昨日的烤羊腿事件，早早的，就有很多千金小姐跑來找盛歡，想要邀她一同出游打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