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聲音,睫毛顫動的頻率變快,心有余悸。
“我在。”感覺到她身子在微微的發抖,男人把她按進懷里,他輕撫著她的腦袋,那向來淡薄的嗓音里帶上了抹不易察覺的慌亂、安撫:“想哭就哭吧。”
剛才小燈籠見黑熊要沖過來還想用身體保護他,他都看在眼里。他的小燈籠真勇敢,帝承御想,心里甚至又劃過一個念頭,她心里,是不是也有他,要不然怎么會保護他。
帝承御凝重的神色,好似松緩了些許,但這么危險的動作,下次就算了。
“黑熊死了,它欺負不了姑娘,也欺負不了我。”
女子聞言,或許又是他的安撫,情緒緊繃到了極點的她再也控制不住埋在男人懷里哭起來。
“嗚嗚嗚……”
帝承御輕輕摸著她的腦袋,無聲的安撫。男人的指骨,根根分明,動作輕柔,讓人安心。
“就是這!快去救救我表——”
沈表姐焦急的話,在看到眼前一幕時,戛然而止。
跟來的幾個禁軍,還有在附近狩獵聽到黑熊吼叫趕過來的公孫淮禮,有一個算一個的,全呆愣當場。
這是他們皇上?!禁軍茫然,跟著皇上那么多年了,他們從未見過皇上和哪個女子那么近過,在皇上身上,他們也從未想過有風月與他有關。
他們的皇上,馳騁沙場,戰無不勝。他凌厲,強大,讓人仰望,可如今,皇上終于有了他的鐵漢柔情。
沒有人懷疑這個點,畢竟皇上若不允許,絕沒有人能靠近他。
公孫淮禮震驚的看著遠方的男女,電光火石間,他好像明白了皇上這些時日看顧尚書和他的眼神為什么那么怪、那么臭了。
皇上是不是知曉他母親準備和姨母說他和表妹的親事,才會……
公孫淮禮還在猜測,就見遠方的帝承御在此時抬眸,他狹長漆黑的眸落在了公孫淮禮身上,強勢,霸道,毫不掩飾,他在無聲的宣告主權。
所有人跪下。
帝承御微抬手,禁軍遠離,悄無聲息,而沈表姐,也呆滯的被帶下去治傷。
某個樹影后,王燁凌瞳孔驟縮,下意識躲起來。
盛歡哭了好久好久才終于止住,她從男人懷里抬起頭來,就看到男人衣前被淚水打濕的一塊,有些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臉頰變得有些紅。
“謝,謝謝。”
“不用謝。”帝承御看著她哭花的臉,手比腦子還快的,拿起帕子給她擦拭。
帕子落在臉上時,她就僵住,有些無措的看他:“皇……”
帝承御回神,看著她被淚水洗滌過后澄澈無比的眼眸,指尖微頓:“臉花了,擦擦。”
“我,我自己來。”
“嗯。”
男人把帕子遞過來,他的目光看起來平靜,可在看著她時,總有種灼熱得讓人窒息的漩渦,燙得讓人不敢直視,她下意識伸手接,眼眸觸到他時,有些慌了。
男人卻在這時,突然開口:“顧姑娘,聽聞你精通琴藝,我這里有首曲子,最近一直在琢磨,總怕彈不好,你能指教一二嗎?”
盛歡捏緊帕子,茫然:“什么曲子?”
他看著她,薄唇微啟,眼眸深邃,字字滾燙:“鳳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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