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府內。
“大,大人,不好了!”
“外面,外面有人敲擊了登聞鼓!”
“嚯”的一下,順天府尹猛地坐了起來,發蒙的腦子都清醒了:“怎么回事?!”
他快速問:“他是誰?他告誰?!”
登聞鼓,都幾百年沒人敲過了,他都快忘了這玩意,而且,又有什么人敢敲登聞鼓。
“……他是佟佳·岳興阿。”衙役遲疑:“狀告親父隆科多寵妾滅妻,致原配若人彘!”
“隆科多?!那可是正二品步軍統領,萬歲爺眼前的紅人!”順天府尹驚駭,隆科多那什么身份啊,還是萬歲爺的親表弟,他不過一個小小順天府尹,他眼前一黑,顫抖得發蒙
“而且還是子告父?民告官!”
就算天幕說了,隆科多和宮中勾結,未來也許不成了!但,但萬歲爺如今沒下令,他也不敢管啊。
見衙役欲言又止,他心煩意躁:“還有什么話,都快說!”
衙役抖如篩糠,面色慘白:“大人!隆科多的原配,岳興阿的親額娘,她閨名……閨名喚——赫舍里盼姝!”
“那又如何!管他什么赫舍里還是鈕鈷祿!”順天府尹突然反應了過來,脖子好像被什么掐住,猛地抓住了衙役的領口:“赫舍里·盼姝,天幕中——”
他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天幕中元熙皇后的閨名!難道?!”
衙役點頭,艱難:“正是。”
順天府尹一抖:“岳興阿在外面說的訴訟狀,快快告知本官。”
衙役連忙把外面岳興阿的話都重復了一遍,末了,道:“大人,就是這樣的……”
順天府尹眼前陣陣發黑,心跳加速,如果此事沒涉及元熙皇后,沒有天幕,他還好解決,大不了找隆科多就是了,可是,偏偏天幕出現了,一切都不能輕易處理。
“大人!不好了,外面,外面百姓知道元熙皇后沒了,生前還受了大折磨,暴動了!”
順天府尹臉色一變,抱拳向皇宮方向:“此事,得上達天聽,本官也處理不成!”
“大人,這,這外面如今,可,可怎么辦!”
“是啊大人,敲擊登聞鼓,民告官,還是子告父,按例,當打三十大板!”
順天府尹心慌意亂中,聽到這話,臉色一沉。
是這么個道理。
但他現在卻不敢打啊!
——
佟佳府。
“啊!”
“呸!就是她們,就是他們害了元熙皇后!那個李四兒是妾,還敢妄稱夫人,砸,砸!”
“都是他們,都是他們元熙皇后才沒了!我們沒了皇后,以后,也沒了玄武大帝,睿親王和景祾女皇!”
“好日子沒了,什么都沒了!”
“爛心肝的玩意!”
佟佳府外,宛若菜市場一樣,被憤怒的百姓圍攻了,砸滿了糞便尿水,污穢不堪。
但周圍人依舊不解氣。
畢竟好日子本來就要來了,或許已經來了,卻被耽擱了,以后,可能再也沒有了!怎么可能會不氣,不怒!更何況元熙皇后沒了,還沒得那么慘烈!都是佟佳府做的孽!本來的大清國母死得那么慘,眾人也很害怕,會不會報應到他們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