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這邊,到了快卯時兩刻鐘時,盛歡終于醒了。
“主子,奴婢伺候您梳洗、更衣。”
雪露跟著風棋風畫上前,說道。
“嗯。”
盛歡點頭,被扶著起身時,三千青絲滑下,擋住了胸、前的春光,她打了個哈欠,眼中便泛起了朦朧的水汽。
朱顏生花,這一刻的慵懶閑適,讓三個宮女一時竟有些看愣神了,更何況,主子眉眼間,那股青澀與成熟交融,更讓人移不開眼。
怪不得一來,就是皇后呢,風棋幾人心想。
梳洗過后,便有幾個宮女呈上幾個大盤子。
風棋躬身:“主子,吉服共有三套,一會兒各宮娘娘過來請安后,主子您便要帶著她們一起去慈寧宮給太皇太后、皇太后請安,主子您看,可要選哪一套?”
其實三套都很好,只看自己主子喜歡哪一套而已。
風畫也接口道:“主子,這吉服,還是萬歲爺早前就囑咐宮人做好的,只等您進宮呢。”
這話就說得喜慶了。
盛歡眉眼含著笑意,指了指第二套。
“就這套吧。”
“主子好眼光。”
在盛歡正換著宮裝時,一個宮女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福身:“主子,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到了。”
兩人還是一前一后到的呢。
盛歡點頭,吩咐:“好生招待著,送上茶水和點心。”
“是。”
——
前殿。
德妃正和宜妃說著話,兩人看著對方臉上敷著的細粉,都心知昨晚對方一定睡不好覺。
畢竟宮里不是多了個妃子,而是皇后啊,皇后什么身份,人家是正妻,宮權更是名正言順拿著,更何況,萬歲爺那稀罕的樣子,皇后沒入宮時有什么東西便巴巴送過去,誰能不知道皇后一定是個勁敵。
不過還好,皇后還年輕,應該還嫩著點。
“宜妃妹妹,可真巧。”德妃笑道:“竟然是我們姐妹倆先到了。”
宜妃喝著茶:“確實是巧。”
她來那么早,是想看看皇后到底是個什么性子,她不信德妃沒什么想法,當然了,她們也不敢晚到挑釁。
兩人對視,一切都在不言中。
隨著時間流逝,后宮宮妃已經陸續到齊了。
惠妃是倒數第二個到的,甭管她心里再怎么不自在面對新后,這會兒面上都看不出什么來,她笑意盈盈的。
“惠妃姐姐來了,怎么今個那么晚?你的延禧宮可是離景仁宮沒多遠啊。”宜妃調笑著,一副關心的樣子,她自然也知道惠妃和新后還是秀女時的淵源,眼中劃過了抹暗光,不動聲色的膈應
“妹妹在翊坤宮那么遠都比姐姐到得還早,姐姐莫不是在路上被什么給絆住了?”
惠妃坐在了位置上,聽著宜妃這綿里藏針的挖坑的話,心知答不好有風險,冷靜道:“這不是昨日帝后大婚,本宮想著皇后娘娘勞累,就晚點過來了,好讓皇后娘娘能多休息會兒。”
說著,她看向宜妃:“本宮自然比不得妹妹,來得那么早。”
宜妃一頓,這不就是在說她不懂體恤皇后娘娘嘛。
所有嬪妃不動聲色豎起耳朵,卻沒有人加入戰局,都在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