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透過戰機頭部的風擋玻璃朝他投下陰影。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雷達，從始至終上面都沒有絲毫反應。
“該死，我他媽的是在做夢嗎！”他驚恐道。
“怎么了？匯報情況！”通話中傳來問詢聲。
“目標沒有摧毀，他又出現了！”
“在哪？”
飛行員吞咽了口口水，猶豫的看向戰機旁，那個云層中緊緊跟隨自己移動的人類身影。
“在飛機外面……不，他落在機艙上了……見鬼我肯定是在做夢！”
飛行員下意識看了一眼空速表。
一千四百公里每小時，這是他現在的速度，這是一架超音速飛機，現代科技的絕對結晶。
音爆云猶如戰裙般附著在機體外側，就算是龍王在世也跟不上他的速度。
但目標跟上了。
他猶如夢中的鬼魂一般，緊緊貼在戰隼的機身上，平靜如水的眸子隔著風擋玻璃靜靜的打量著自己。
這絕對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不，就算是龍也不可能做得到。
但一切就這么發生了。
周嵐的陰影籠罩在戰機上，超音速的擾流似乎完全無法影響到他。
一身西裝，就連發絲也紋絲不動。
他就這么站在風擋玻璃外，悠閑的像是從學院出來在那條鵝卵石小道上散步。
周嵐伸出手，這架在生產線上經過無數測試能夠應對現代空戰的戰隼，忽然開始顫抖起來。
在飛行員驚駭的目光中，戰隼開始解體。
它如何被制造，組合，拼接。
如今便如何返璞歸真，在無形之力下被一一拆散。
就像是擺在桌子上的益智玩具，輕輕松松就被卸成無數塊。
但戰機沒有墜毀，那些被拆分的零件正以超過一千公里的時速破開云層跟著他一同飛行前進。
這詭異的一幕令飛行員震驚的發不出聲。
他也的確發不出任何聲音，失去了座艙的保護，他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被死死壓制在彈射座椅上。
而成百上千的零件，正詭異的懸浮在他身邊。
戰機被拆散了，但他卻依舊在飛。
強大的壓力降臨在他的血肉之軀上，他的大腦飛速充血，眼前一片黑暗。
皮膚底下的血肉翻涌，細碎的零件在他身上割出一道道細密的口子。
于是鮮紅的血液被擠壓飚射，又在風力下朝后蔓延，拖拽出長而妖冶的弧線，這一幕美得不可方物。
“立刻匯報情況！立刻匯報……”通話那頭傳來急切的怒吼聲。
這聲音來自于羅馬，加圖索家族的豪華辦公室之中。
“安靜，他睡著了。”
一個陌生而優雅的聲音從通話那頭傳來。
辦公室里瞬間沉默，如同死域。
見鬼了，通話那頭就連風聲都沒有，安靜的像是地下室。
如果不是知道那架戰隼還沒降落地面的話。
“長者？”
“你好，弗羅斯特·加圖索。”周嵐的聲音在通話那頭響起，猶如鬼魅。
“你是怎么做到的？”弗羅斯特聲音壓的很低，帶著一絲顫抖。
周嵐沒有回答，只是平和道：“往前看，年輕人，我知道你家在哪。”
弗羅斯特目光呆滯的看向前方，除了刻印這繁復花紋的墻壁之外，什么都沒有。
下一秒。
強大的震動瞬間襲來，一股龐大的危機在剎那間降臨，弗羅斯特感覺自己像是坐在下墜的電梯上。
電梯從十樓瞬間墜向底層。
天塌了？
不，是地陷。
刺耳的警報聲混入灰塵，喧囂直上蒼穹。
震動來的突然，消失也只有一瞬。
嘈雜的世界之中，弗羅斯特的辦公室里傳來一聲低語，這聲音穿透力極強，清晰像是貼在他耳邊。
他說。
“對于長者，你似乎缺少了一些必要的尊敬……”
“現在，學會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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