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七走后，蘇瑾走到神像前，點燃三炷香，輕聲道：“師父，若是您的法力有所增長，就讓神像顯個異象吧。”
話音剛落，神像的眼睛突然閃過一道微光。這微弱的光芒雖然轉瞬即逝，卻讓蘇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果然！”蘇瑾大喜過望，臉上的笑容如春日的陽光般燦爛。“師父，我就知道古人說的不會錯，神明是靠信念而存在的。”
她正要繼續說話，突然一道意念傳入腦海。雖無聲無形，但她卻瞬間明白了其中含義。
蘇瑾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滿臉不可思議。“什么？您是說，讓我自己修煉都比您帶我飛升要快？”
她不滿地嘟囔著：“師父，您到底做了什么虧心事，這么多功德值竟然都在還債？”
“法力在恢復，還在贖罪……”她摸著下巴自言自語，忽然眼睛一亮，“師父，您老人家從前一定法力高強吧？可有什么絕世神功傳授徒兒？”
山神廟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檐角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神像依舊沉默，仿佛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懶得搭理我也罷。”蘇瑾撇撇嘴，“反正我現在的功法也很厲害……”
她的目光落在供桌上新換的供品上。自從山神廟香火漸旺，她便不再關門。有些信眾遠道而來，半夜到此，若是關著門只能在寒風中等候。這般天寒地凍的，實在不忍心。
冬日的寒風呼嘯，吹得廟門吱呀作響。蘇瑾裹了裹衣服，走到門口將門栓固定好。這是她定下的新規矩，廟門常開，任何時候都可以進來上香。這么一來，即便她不在，神像前的供品也總有人打理。
有時是來拜神的信眾換上新鮮的水果，有時是清溪村的村民們主動來照看。三玄山一帶地勢起伏，山坡溝壑間種不了糧食，倒是適合種果樹。村民們家家戶戶都有幾棵，再加上山上野果眾多，換些供品并不為難。
孩子們也會采來野花，替換廟里干枯的花草。雖說冬日花少，但幾株狗尾巴草配上白色野菊，也別有一番韻味。花瓣上還凝著晨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蘇瑾不知道師父喜不喜歡這些供品，不過她自己倒是挺喜歡的。再說師父也從未表示過不滿。她輕輕拂去供桌上的灰塵，又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花瓶。
她端來一碟靈食擺上桌，是早上剛從村里買來的糕點，香甜可口。這是為過路或借宿的人準備的，讓他們能填填肚子。做完這些，她才背著手往山上走去。
寒風呼嘯，樹枝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蘇瑾縮了縮脖子，加快腳步。剛到山道口，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戴著草帽背著大包，一個手持長劍，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三師兄！四師姐！”蘇瑾眼睛一亮，像只歡快的小鹿般沖了過去，腳步輕快，帶起一陣風。
清微立即橫劍攔在身前，劍鞘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蘇瑾急忙剎住腳步，堪堪停在劍鞘前，差點撞上去。
“三師兄、四師姐，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們日夜思念著你們！”她的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孟秋笑瞇瞇地點頭，眼角的笑紋舒展開來：“小師妹，我們也想你……”
清微已經繞過她往山上走，背影清冷：“回山上再說。”
蘇瑾看著師姐冷淡的背影，湊到孟秋身邊接過他的包袱，壓低聲音問：“三師兄，四師姐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我惹她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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