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冬天，就有不少出家人來化緣。”老翁一邊倒米一邊說，“你們這些小道士也不容易。大老遠的，不知道要走多少路。”
蘇瑾的臉更紅了，連忙解釋：“老丈誤會了，我們是來找人的。”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袖。
“找人？”老翁笑道，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那你們得去找瞿家。他家是這村最大的地主，消息最靈通。不過……”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要避開瞿老爺，他最是吝嗇。找他夫人更好說話。那位夫人心善，經常周濟窮人。”
老翁指著遠處一座大宅子說：“就是那里，大門口種著兩棵老槐樹的那家。”
蘇瑾還想問些什么，老翁已經關門回屋了。
“走吧。”蘇瑾從微虛懷里拎出黑貓，輕聲說道，【你去四處轉轉，尋找一下有無形跡可疑之輩。】
黑貓眨了眨明亮的眼睛，輕巧地躍上屋頂，轉眼就不見了蹤影。它的身影融入暮色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瞿家大門外，瞿老爺正在監督長工們堆放青儲。他穿著一身綢緞，腰間掛著一塊玉佩，一看就知道是個富戶。看到兩個陌生的女道士走來，他皺起了眉頭。
“瞿老爺且慢。”蘇瑾叫住轉身要走的瞿老爺，“你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
“又來這一套？”瞿老爺不耐煩地打斷她，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街上的江湖術士天天這么說，你們就沒點新鮮的？”
蘇瑾眨了眨眼：“看來瞿老爺經驗豐富。”她的語氣里帶著調侃。
“少來這套！”瞿老爺怒道，“我這兒不歡迎騙子！來人，把她們轟出去！”
蘇瑾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瞿老爺，我出錢問你三個問題，如實回答就是你的了。”
瞿老爺眼睛一亮，但還是警惕地問：“這是什么新騙術？”他的目光卻始終離不開那錠銀子。
“你怕什么？這不就是你住的地方，有這么多長工在。”蘇瑾晃了晃銀子，發出清脆的聲響，“只要你不上當，就不會吃虧，還能賺到錢。”
瞿老爺心動了。他快速抓過銀子，咬了咬確認是真的，這才點頭：“問吧。”他的態度明顯軟化了許多。
“最近村里可有陌生人留宿？”蘇瑾直入主題。
長工們紛紛議論，說起今天遇到的一個長工，他行蹤不定，總是透露著古怪的感覺。
“那個長工，叫什么名字？”她開口問道。
瞿老爺眉頭微皺，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煩，“這就是你的問題？一個長工的名字有什么好問的？”
“不，這只是半個問題。”蘇瑾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你府上長工眾多，總得知道是誰才好說話。畢竟，我這一趟可不是白跑的。”
瞿老爺被她這般說得語塞，他支吾道：“他、他自稱阿大，壓根沒個身份。就是個無名小卒，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現在在何處？”蘇瑾的聲音依舊平靜。
瞿老爺抬頭看了看天色，陽光正好，“這會兒應該還在放牛。”他說著，“每天這個時辰，他都在后山放牛。”
蘇瑾眸光一閃，仿佛捕捉到了什么關鍵信息，“這兩日，你可曾得罪過他？”
“我得罪他？”瞿老爺突然提高了聲調，臉上露出幾分憤怒，“一個小長工，哪里值得本老爺去得罪？要說得罪，也是他得罪我才對！那個混賬東西，竟敢……”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閉上嘴，眼神閃爍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