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致遠把朱玉金叫上來的時候,已經告訴過他,要他待會兒把阻攔縣紀崣工作人員進入小區的原因告訴眾人。
面對鐘德興的提問,朱玉金十分緊張,他結結巴巴地告訴所有縣委常委,小區物業之所以不讓縣紀崣的工作人員進入小區是因為,縣政府有規定,卡車和貨車不能進入小區。
顧致遠他們叫了兩輛貨車,他按照規定,只能禁止他們進入小區。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等朱玉金說完原因,鐘德興毫不客氣的將他打發出去。
而此時,偌大的客廳,死一般的沉寂。
在座的都是縣委常委,都是官場老油條,老狐貍。他們心里都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毫無疑問,縣政府和縣紀崣杠上了。
這兩個部門都非常重要,,對其他縣委常委來說,不好拉偏架,幫誰都不是。
不管幫誰都會得罪人,而且得罪的人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方書記,各位縣委常委!”看到眾人沉默不語,鐘德興打破沉默說。“我不知道,縣政府那邊為何出臺這樣的規定。萬一有人搬家怎么辦?難道要他們抬笨重的家具進出嗎?放眼全國,不管高檔中檔還是低檔的小區,估計沒有任何小區有這樣的規定。這樣的規定,說是防止噪音擾民,但實際上,是給小區居民制造麻煩。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小區住戶,誰愿意將卡車或者大貨車開進小區?我不知道,縣政府為何出臺這樣的規定!而且,根據我的了解,這樣的規定還是剛剛才出臺的。”
說到這里,鐘德興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縣委副書記、縣長徐春興。
徐春興沒有看鐘德興,他微微皺著眉頭,好像在思考什么。
早在來開會之前,徐春興就預料到,鐘德興提議把民主生活會定在他家召開,肯定跟家具家電有關。
只是,徐春興早就把鐘德興當慫蛋,他諒鐘德興撲騰不出水花,根本沒把鐘德興放在眼里。
哪里料到,鐘德興現在竟然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態勢。
鐘德興這段時間一直不都是一個慫蛋嗎?他怎么變了個人似的?
而至此,徐春興這才明白過來,鐘德興把民主生活會定在他家召開,目的之一是沖他發飆。
可,那又如何?
他徐春興在廣紅縣深耕多年,早已織起了一張密密麻麻的關系網。放眼整個廣紅縣,很多部門的一把手都是他的人。
難道他會怕鐘德興這個縣紀崣書記?
心里雖然瞧不起鐘德興,但徐春興也不會傻到當眾跟鐘德興撕破臉。
官場的斗爭向來都是表面保持和氣,而暗地里卻斗得你死我活。
徐春興也不想打破這樣的潛規則。
鐘德興既然提到縣政府,徐春興作為縣政府一把手就不能沉默不語。
徐春興清了清嗓子說。“鐘書記,關于不讓卡車和貨車進入機關住宅小區,確實是縣政府那邊出臺的規定。那縣政府為什么出臺這樣的規定呢?”
賣了個關子之后,徐春興繼續說。“出臺這樣的規定有兩個主要原因,除了防止噪音擾民,另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怕卡車或者大貨車把小區的綠化帶給碾壓壞。縣政府出臺這樣的規定,確確實實是為了小區好。但是,小區的規定也不是死的。真要有住戶為了搬家而打算讓貨車進入小區,住戶是可以向縣政府這邊申請的。不知道,鐘書記當時有沒有向縣政府這邊申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