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久了,鐘德興便感覺,于欣然好像也成了他家的一份子。
來到姐姐鐘玉霞家,鐘德興推門進去,卻沒看到客人。
姐姐鐘玉霞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邊還織著毛衣。
“姐,你不是說家里來了重要客人嗎?”鐘德興說,一邊換上拖鞋。
“客人已經走了。喏,人家還拎了禮物來!”鐘玉霞朝茶幾上努努嘴。
鐘德興一眼看過去,只見茶幾上有兩瓶紅酒和兩條好煙。
“這是誰送的禮物?”鐘德興走過去,挨著姐姐鐘玉霞坐下,問道。
“咱們村的宏書!”鐘玉霞說。
宏叔?
鐘德興立馬想起同村的鐘智宏,便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幾年前,他參加公務員考試之后,在姐姐鐘玉霞的要求下,拎著好煙好酒去找鐘智宏,想讓他幫忙跑動面試環節。
結果,鐘智宏嫌禮太薄,給原封不動的送回來。
這件事給鐘德興的印象實在太深刻,已經在他的心里刻上了烙印。
沒想到,鐘智宏竟然給他送禮。
鐘智宏也有今天?
“宏叔找我有什么事嗎?”鐘德興問道。
“沒事人家會領著禮物上家里來?”鄭玉霞說。“宏叔的女婿是從事規劃設計工作,他剛才跟我說,咱們達宏縣準備面向全國征集規劃設計圖。然后,他女婿也報名參加了,想讓你關照關照。”
鐘志宏求他關照?
鐘德興不由的心里一陣冷笑。
幾年前,他參加公務員考試,筆試第一名。可心里仍然不踏實,特別想托關系幫忙跑動一下面試。
那會兒,鐘智宏嫌他送的禮物太薄,沒幫他的忙。
今天,鐘智宏竟然還有臉來求他幫忙?他的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姐,你怎么讓他把禮物留在這里?”鐘德興微微不滿的說。
“怎么了?我做錯什么了嗎?”鐘玉霞轉頭不解的看著鐘德興。
“姐,你忘記了嗎?幾年前,我參加公務員考試,筆試第一,咱們不是給宏叔送禮,讓他幫忙跑棟面試嗎?結果,他不鳥我,把禮物原封不動的送回來。當年,他都這么絕情,咱們現在何必做好人,是不是?”鐘德興說。
鐘玉霞放下手中還沒有織完的毛衣,語重心長的說。“說是那么說,可宏叔畢竟是咱們村的。這個忙要是不幫,傳出去,人家會怎么看咱們?人家會以為,你忘本,眼里沒有村里的父老鄉親。日后,你回村里,村里的父老鄉親會對你指指點點的。”
“姐,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的這個忙我幫不了。”鐘德興說。
“為什么這么說?”鐘玉霞轉頭不解地看著鐘德興。“你不是常務副縣長嗎?你手中的權力這么大,這個忙都幫不了?”
“姐,你知不知道,宏叔要我幫忙跑動的這個項目金額是多少?”
“多少?你可別告訴我是幾百萬!”
“沒錯,就是幾百萬,將近1,000萬!”鐘德興很認真的說。
鐘玉霞頓時就愣住了,甚至忘記了織毛衣,她轉頭驚訝的看著鐘德興。“你、你說的是真的嗎?這個項目金額真的這么高嗎?”
“沒錯!”鐘德興點點頭,臉色很凝重的說。“這個項目不但金額大,而且非常重要,是省委也是市委的政策,絲毫馬虎不得。市委書記交代過,任何人都不許說情,不許插手這個項目。我要是把這個項目交給宏叔的女婿去做,萬一宏叔的女婿能力和水平不行,毀掉這個項目不說,也會連累我的!”
“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把禮物給宏叔送回去!”鐘玉霞立馬起身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