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北知道她是因為緊張，摟住她的肩膀，“時間還早，來得及。”
顧汐冉瞪著他。
他笑，“現在起來剛剛好。”
顧汐冉掙開他的手，下床走進浴室，站在鏡子前洗漱，看到脖子上被他弄出的紅色痕跡，她更加惱火了。
明知道她今天要去他家，還不收斂一點，這讓她怎么見人？
她氣得不行。
季江北卻跟沒事人一樣，靠在洗手間門口，含笑望著她。
顧汐冉從鏡子里瞪他。
他一味笑，惹得顧汐冉更加不痛快了，“出去，我要洗澡了。”
她嘭地一聲關上門，把季江北擋在門外。
她扯掉凌亂的睡衣，走到花灑下。
嘩嘩的水聲淅瀝瀝的淋下來。
不一會兒浴室就充滿熱氣，模糊了她的倩影。
洗完澡出來，顧汐冉特意找了高領打底衫，淺灰色的，配昨天深色大衣剛好。
她搭了一條項鏈作為點綴。
長發吹干挽在了腦后。
都收拾好已經四點了。
冬天的天兒黑的又快，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陰沉沉的，像是天已經黑了似的。
“我這樣行嗎？”她問季江北。
季江北說，“很好。”
顧汐冉深吸了一口氣，“走吧。”
季江北給她打開車門，“別緊張，有我在呢，沒人會為難你。”
顧汐冉心里還是沒底。
坐進車里，甚至緊張的忘記系安全帶，季江北頃身過來給她系上，“我父母不是虎狼，別害怕。”
顧汐冉沒好氣的白他，“你父母不會為難我，那你妹妹呢？你能保證你妹妹也不會為難我嗎？”
父母的工作他是做好了的，就是這個妹妹。
從小驕縱到大，性子又執拗。
他啟動車子，“有我在，她不敢放肆。”
顧汐冉笑，“怎么，你也有慫的時候。”
這不是慫，是對親人的無奈。
要是別人，他可以用盡手段，可是季幼言是他妹妹，就算有時候真的生她的氣，也不能真的怎么樣她。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
今天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大概都在往家里趕吧。
顧汐冉轉頭望著窗外。
風景一幕幕從眼前掠過。
季江北伸手攥住她的手，輕輕握了握安慰說，“放心，嗯？”
“好。”
她收回視線，淺淺笑了一下。
半路上忽然下起了雨，傾盆大雨，像是潑下來似的，雨刷都來不及刮。
路面都看不清楚。
顧汐冉說，“你開慢一點。”
“嗯。”他應著，車速卻不慢。
顧汐冉皺眉。
他說，“我想早一點帶你回家。”
好在季家所在的位置，遠離喧囂，路上也沒其他車輛。
就他們一輛車子在路上疾馳。
水花在輪胎下四濺。
顧汐冉在朦朧中看到了矗立在半山腰上的別墅，緊接著，車子停下來。
“到了。”季江北看過來。
顧汐冉再一次深呼吸。
季江北先下車，撐起一把傘走到她這邊打開車門。
顧汐冉下車，從后備箱里拎著禮物。
季江北撐著傘，摟著她的腰。
她抬頭看季江北。
季江北也看著她。
她扯唇笑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鼓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