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澤楷直到七點鐘才回到家,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走進家門,餐廳的餐桌上擺著一桌飯菜,看上去已經涼了許久,客廳的燈亮著,父親彭志剛坐在沙發上抽煙,像是在專門等他。
父親很少這么早回來,記憶里的次數屈指可數。
彭澤楷心中一沉,他知道了等待他的是什么了。
“爸,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我媽呢?”彭澤楷放下書包,走向沙發,在父親身邊坐了下來。
“你媽在樓上休息。”彭志剛并沒有看向兒子,眼睛盯著夾在手上的半支煙,“學校今天聯系我了,說你在學校吐了。”
“是有這么回事。”彭澤楷說,“時差沒到過來,身體有些不舒服,爸,不用擔心。”
“你還不說實話是嗎?”彭志剛扭頭看著兒子,目光銳利如劍,“你不是身體不舒服,你是一碰女人,就覺得惡心,然后控制不住的要吐,對嗎?”
“爸,你,你瞎說什么呢?”彭澤楷愣住,然后啞然失笑,“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這,這怎么可能呢!”
“你還是不愿意承認。”彭志剛滅了煙頭,頓了頓繼續說,“秦飛并非什么都沒有做,反而他是用最惡毒的方法報復的你,對不對?”
“爸,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彭澤楷面色平靜,但睫毛在顫抖。
“你欺負了他侄女,他就讓你這輩子再也碰不了女人,真是好狠啊。”彭志剛不管不顧彭澤楷,認定了自已心中的猜測,他頓了頓偏頭看著彭澤楷,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兒子,明天爸帶你去找心理醫生,別怕,一切都會好的。”
“爸。”彭澤楷面無表情,目光深邃看著自已的父親,“我真的沒病,你說的,都是沒有的事。”
“好,你說你真的沒事,是吧。”彭志剛眉頭緊皺,死死盯著彭澤楷,“我現在就把你媽喊下來,你抱一下你媽,如果你沒有任何反應,我就相信你真的沒事。”
彭澤楷不說話了,嘴角微微顫動,讓人能看出他此刻內心的煎熬。
“許婷婷!你過來!”彭志剛喊了一聲。
“你跟兒子說話就不能態度好點!”許婷婷就在樓梯口偷聽,父子倆的對話她悉數收入耳中,她從樓梯上下來,直直朝彭澤楷走去,隔著一步距離停住,“兒子,你說實話行嗎,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說出來,我們才能幫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們是你的最親的人啊。”
此刻的彭澤楷緊咬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在忍受油煎火烤,但就是一句話不說。
“彭澤楷!”彭志剛見狀怒吼一聲,“你還不說是吧,行,你,快,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