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貝當路。
已經過了兩天，a先生依舊沒有發來關于武藤章的情報。
顧林懷坐在棋盤前，看著棋盤上縱橫交錯的棋子，手里的黑棋不知道該放到哪里。
“難道，我真的錯了，a先生并沒有我想象中這么強？”
思忖半晌之后，顧林懷將手里的黑子放了下去。
而這一子落下，整盤棋的局勢都開始變得有些不一樣。
黑子的攻勢仿佛頓了一頓，給了白子反攻的機會。
顧林懷卻絲毫不以為意只是喃喃道：“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莫非真是天不佑我？”
只是，他的話音剛落，門口傳來彈簧鎖轉動的聲音，杜秀峰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老師，好消息，軍統方面回復了。”
說著杜秀峰將一份卷好的紙條遞給顧林懷。
顧林懷扔掉手里的白子，接過紙條上下看了一遍。
“好好好，他們果然有辦法。”顧林懷看著手里的情報突然做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動作。
將紙條湊近油燈，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
“老師，您干什么？這份情報可是好不容易拿到的。”杜秀峰看到這一幕登時有些急。
原本他以為老師做了這么多事情真是想出其不意對武藤章下手，可他現在這動作又明顯不是。
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顧林懷擺了擺手道：“這不重要，你不是說過嗎，我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對武藤章造成傷害。”
“這種情報要是被別人知道，只會給a先生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杜秀峰仿佛明白了什么，“老師，難道說，這還是您對他們的一場測試。”
顧林懷笑道：”我可沒說過測試只有一次，正確來說，第一次是信任，第二次是能力。”
“看來他們的能力也沒有問題，那么，我們就要進入正題了。”
“秀峰，詢問對方關于租界回收的事宜，越詳細越好。”
“我認為他們絕對有辦法搞到這些情報。”
杜秀峰遲疑道：“老師，這些事情丁主任跟周市長也知道，您何必要舍近求遠。”
顧林懷看了一眼杜秀峰緩緩說道：“秀峰，你是不是把他們當成自己人了。”
“你要記住，你現在不是做宣傳，而是做情報。”
“一個合格的情報工作者首先要學會看懂一個人而不是輕易的相信一個人。”
“丁村跟周市長那都是墻頭草，他們只可以用，絕不能信。”
“否則，一旦出事，他們會第一時間把你推出去。”
杜秀峰怔了一怔恭敬的說道：“對不起老師，我讓您失望了。”
顧林懷起身拍了拍杜秀峰的肩膀：“秀峰，我其實一直都不希望你進入情報這行，你的分析能力很強，文筆也很好，更適合做宣傳工作。”
“只是，現在國難當頭，你我身處這個時代都沒有太多的選擇。”
杜秀峰堅定的點了點頭：“老師，其實您不用說這些，我都明白。”